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眼睛腫得像核桃。
哥哥已經去上班了。
林萱萱坐在餐桌旁,優雅地喝著牛奶。
看到我,她放下杯子,對我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
「蕪蕪,醒啦?快來吃早餐。」
我不敢過去,站在原地,怯生生地看著她。
她笑著朝我招招手:「過來呀,姐姐不生氣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慢吞吞地走了過去。
她把我拉到椅子上坐下,把一杯溫牛奶推到我麵前。
「昨天是姐姐不好,姐姐不該跟你開那種玩笑。」她摸了摸我的頭,動作溫柔得像哥哥一樣,「你原諒姐姐,好不好?」
我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又說:「你哥哥上班前還很生氣呢,他說,你要是再不聽話,就真的把你送到很遠的地方去,讓你再也見不到他。」
我心裏一緊,抓住了她的衣袖。
「不要......」
「那你要聽話呀。」她循循善誘,「以後,姐姐說什麼,你就要做什麼,這樣你哥哥才會高興,才不會不要你。知道嗎?」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
「知道了。」
隻要不被送走,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吃完早餐,林萱萱說要帶我出去玩。
她給我換上了一條漂亮的公主裙,是哥哥前幾天剛給我買的。
白色的紗裙,上麵點綴著很多亮晶晶的小珠子,像天上的星星。
我很喜歡。
林萱萱帶我去了商場。
她自己逛得很開心,買了很多衣服和包,讓我跟在後麵提著。
那些袋子很重,勒得我手心發紅,但我不敢說。
哥哥說過,男孩子要幫女孩子提東西。我雖然是女孩,但我也要幫萱萱姐姐。
逛到下午,林萱萱接了個電話,臉色就變了。
掛了電話,她煩躁地對我說:「走,回家。」
回去的路上,她一言不發,開車的速度很快。
到了家,她把東西往沙發上一扔,就坐在那裏生悶氣。
我不知道她怎麼了,就安安靜靜地站在一邊。
過了一會兒,她好像才想起我來。
她上下打量著我,目光落在我身上的公主裙上,眼神變得很奇怪。
「你很喜歡這條裙子?」她問。
我點點頭。
她笑了,朝我招招手:「過來。」
我走到她麵前。
她端起桌上一杯剛泡好的咖啡,滾燙的咖啡,褐色的液體。
然後,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把整杯咖啡都潑到了我的裙子上。
「啊!」
我被燙得叫了一聲,滾燙的液體透過薄薄的紗裙,燙在我的皮膚上,火辣辣地疼。
白色的裙子,瞬間被染上了一大片醜陋的褐色汙漬。
「哎呀,真對不起。」林萱萱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我手滑了。」
她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笑意。
「這麼漂亮的裙子,弄臟了可怎麼辦呀。」她假惺惺地說,「你哥哥看到了,一定會不高興的。」
我疼得眼淚都出來了,看著心愛的裙子被毀掉,又傷心又害怕。
「哥哥......會生氣......」
「是啊,他會生氣的。」林萱萱蹲下來,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他會以為是你自己不小心弄臟的,會覺得你是個不愛惜東西的壞孩子。」
她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臉,聲音像毒蛇吐信。
「所以,你最好別告訴他,是我做的。不然......」
她拖長了尾音,「我就告訴他,是你拿刀想殺我。」
我渾身一僵,恐懼像一張大網,將我牢牢罩住。
我不能讓哥哥知道。
哥哥知道了,會更討厭我,會真的把我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