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萱萱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她看著我遞到她麵前的水果刀,刀刃在客廳的水晶燈下泛著冷光,像看一條毒蛇。
「蘇蕪!你瘋了!」她尖叫著後退,撞翻了旁邊茶幾上的杯子,水灑了一地。
我歪著頭,有些不解。
是她自己說想掐死我的。
哥哥說過,萱萱姐姐是未來的家人,我要聽她的話,讓她開心。
我隻是想幫她。
「姐姐,刀給你。」我又往前遞了遞,很認真地說,「這樣,你就方便了。」
「你......你這個瘋子!」林萱萱的聲音在發抖,她眼裏的驚恐不似作偽。
正在這時,門開了。
哥哥蘇哲回來了。
「蕪蕪,萱萱,我回來了。」
他話音未落,就看到了客廳裏這詭異的一幕。
我舉著刀,對著他心愛的未婚妻。
而他的未婚妻,正滿臉淚水,瑟瑟發抖地躲在沙發後麵。
哥哥的臉「唰」地一下就冷了。
「蘇蕪!把刀放下!」
他的聲音又冷又硬,像冬天結了冰的石頭。
我嚇得一哆嗦,手裏的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哥哥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和我說過話。
他快步走過來,一把將我推開,緊張地抱住林萱萱,聲音瞬間變得溫柔又心疼。
「萱萱,別怕,我回來了。怎麼回事?她怎麼會拿刀對著你?」
林萱萱撲在哥哥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阿哲......我好害怕......我就是跟蕪蕪開了個玩笑,我說......我說再淘氣就把你最喜歡的裙子剪掉,誰知道她......她就從廚房拿了刀出來......說要......要殺了我......」
我愣住了。
她說的不是這樣的。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是姐姐說,她想......」
「你還敢狡辯!」哥哥猛地回頭,眼神像刀子一樣紮在我身上,「蘇蕪,我怎麼教你的?我教你拿刀對著家人了嗎?給萱萱道歉!」
我被他吼得眼圈都紅了,委屈地看著他。
「哥哥......我沒有......」
「道歉!」
他的聲音更大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我害怕了。
我最怕哥哥生氣。
我走到林萱萱麵前,低下頭,小聲說:「對不起。」
林萱萱從哥哥懷裏探出頭,眼睛裏閃過一絲得意的光,但嘴上卻說:「阿哲,你別怪蕪蕪,她不是故意的,她隻是......隻是不懂事......」
她越是這麼說,哥哥就越是心疼她。
他抱著林萱萱,輕輕拍著她的背,看都沒再看我一眼。
「先進屋休息,我來處理。」
他把林萱萱扶進臥室,關上門。
然後,他走出來,撿起地上的水果刀,一步步向我走來。
我害怕地看著他,一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
「哥哥......」
他把刀扔進廚房的水槽,發出刺耳的聲響。
「蘇蕪,你記住,」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睛裏滿是失望,「萱萱以後是我的妻子,是你的嫂子。你可以不懂事,但你不能傷害她。再有下次,我就把你送走。」
送走?
送去哪裏?
不要哥哥了嗎?
我的世界一下子就崩塌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哥哥......不要送走蕪蕪......蕪蕪聽話......」
他看著我哭,臉上沒有一絲心軟,隻有疲憊。
「回房間去,自己好好反省。」
說完,他轉身就進了臥室,再也沒有出來。
那天晚上,我抱著哥哥送我的小熊,哭了一整夜。
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我隻是想聽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