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文博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不敢置信地指著我:「李夢瑤,你瘋了?你為了套破房子,竟然報警抓你親弟弟?」
「現在知道我是你姐了?」我冷笑,「耍無賴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是姐弟?」
張倩也慌了,她可不想因為這種事進派出所,傳出去名聲都毀了。
她用力拽著李文博:「文博,我們快走吧!別跟她一般見識!」
李文博到底還是個慫包,一聽警察要來,也怕了。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撂下一句狠話:「你給我等著!」
等他們走後,我靠在門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卻覺得渾身發冷。
我知道,把他們趕走隻是第一步。爸爸和李文博,絕不會善罷甘休。
果不其然,當天晚上,我從公寓回到家中,又「夢」到了媽媽。
這一次,夢裏的媽媽不再是慈眉善目,她臉上帶著淚,表情哀傷又失望。
「瑤瑤,你怎麼能這麼對你弟弟?你報警抓他,你想讓他被街坊鄰居戳脊梁骨嗎?媽對你太失望了......」
她的聲音充滿了指責,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我心上。
若是上一世的我,此刻恐怕早已愧疚得痛哭流涕,第二天就主動把房產證交出去了。
但現在,我的心裏隻有一片冰冷的荒蕪。
我甚至開始懷疑,這些所謂的「托夢」,到底是不是真的。
媽媽生前,雖然也偏愛弟弟,但絕不會這樣逼我。她總是說,我是她的驕傲,希望我能過得好。
可夢裏的這個「媽媽」,卻一心隻想讓我為弟弟犧牲。
第二天,我頂著濃重的黑眼圈去了公司。
部門主管王姐把我叫到辦公室,笑眯眯地告訴我,公司最近有個去總部學習的晉升名額,整個部門都在推薦我。
「夢瑤,你好好準備一下,這個機會很難得,對你未來的發展至關重要。」
我心頭一震。
這一幕,和上一世何其相似。
就是這個晉升機會,被我親手讓給了李文博,成了他炫耀的資本,也成了我職業生涯的轉折點。
我深吸一口氣,對王姐說:「謝謝王姐,我一定會努力的。」
回到座位上,我心裏已經有了計較。
這一世,我不僅要保住我的房子,更要抓住我自己的未來。
下班後,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電子城,買了一個小型的針孔攝像頭和錄音筆。
回到家,我仔細檢查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窗簾後麵,床底下,衣櫃頂上......
終於,在床頭櫃後麵,我發現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被煙熏過的小黑點。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那是一個小孔,正對著我的床。
昨天晚上,我似乎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檀香味,當時以為是樓下飄上來的,並沒在意。
現在想來,恐怕......
我不敢再想下去。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中成型。
如果「托夢」是假的,是人為的,那麼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我將新買的攝像頭,小心翼翼地安裝在了正對房門的一個書架擺件裏,角度調得剛剛好。
然後,我像往常一樣洗漱,睡覺。
躺在床上,我卻毫無睡意。
我等著,等著真相浮出水麵。
深夜,萬籟俱寂。
我房間的門,被輕輕地推開了一條縫。
一道黑影,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
他走到我的床頭,從懷裏拿出了一個小小的香薰爐,點燃後,又往裏麵滴了幾滴精油。
一股熟悉的,帶著安神效果的檀香味,再次彌漫開來。
做完這一切,他並沒有離開,而是站在我的床邊,靜靜地看著我。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我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是爸爸。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才沒讓自己驚呼出聲。
原來如此。
原來,這世上根本沒有什麼托夢。
有的,隻是最親的人,用最惡毒的手段,精心策劃的一場騙局!
他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確認我「睡熟」了,才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型的錄音播放器。
然後,他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模仿媽媽的,溫柔又哀傷的語氣,對著播放器輕聲說道:
「瑤瑤,我是媽媽......你弟弟他......需要那個晉升機會......」
那一瞬間,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