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爸爸。
我的身體開始發抖。
我害怕他,比害怕狗哥要害怕一百倍。
狗哥沒有開門,屋子裏死一樣地寂靜。
爸爸在外麵罵得更難聽了:「媽的,給臉不要臉!一個臭打拳的,你以為我怕你?我告訴你,我今天帶人了!再不開門,我把你這破門給卸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門被踹得「砰」一聲巨響,門框都在晃。
我嚇得死死抓住狗哥的褲腿。
狗哥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很複雜。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
領頭的是我爸爸,喝得滿臉通紅,眼神裏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得意和貪婪。
身後還跟著兩個流裏流氣的男人。
爸爸看到我,眼睛一亮,指著我說:「豆豆,過來!爸爸帶你回家!」
我往狗哥身後縮得更緊了。
爸爸臉沉了下來:「你個白眼狼!我才是你親爹!趕緊給我過來!」
說著就要伸手來抓我。
狗哥一步跨到我麵前,擋住了他。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那高大的身影和冰冷的眼神,就像一堵牆,讓爸爸不敢再往前。
爸爸被他的氣勢鎮住了,往後退了一步,但嘴上卻不饒人:「你......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買賣人口是犯法的!我可不怕你!」
他身後的一個男人也幫腔道:「就是!啞巴,識相的趕緊把孩子交出來,不然哥幾個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狗哥冷冷地看著他們,緩緩舉起了自己的手。
不是拳頭。
他伸出兩根手指,對著爸爸比劃了一下。
爸爸愣住了,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狗哥又指了指我,然後再次比了那個「二」的手勢。最後,從口袋裏掏出錢包,從裏麵抽出一遝錢,扔在了地上。
那些錢不多,皺皺巴巴的,是狗哥一拳一拳打回來的。
我突然明白了。
那天,爸爸是把五百塊錢的賭債算在了我頭上。狗哥可能替他還了。但是現在,爸爸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狗哥打拳能賺錢,又後悔了。覺得把我「賣」便宜了。
爸爸看著地上的錢,又看了看狗哥,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身後的兩個男人也麵麵相覷。
突然,爸爸跳了起來,指著狗哥的鼻子罵道:「你他媽什麼意思?你以為有幾個臭錢了不起?我女兒是無價的!今天,我就是要帶她走!」
說完,就瘋了一樣地朝我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