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熟悉的家,我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有了一絲鬆懈。
爸媽去國外參加醫學研討會了,家裏隻有我和哥哥。
林川從醫藥箱裏拿出冰袋,小心翼翼地給我敷在手腕上。剛才被秦悅悅抓住的地方,留下了一圈紅印。
「疼嗎?」他問,眉頭緊鎖。
我搖搖頭:「不疼。」
身體的這點印記,和上一世所受的苦難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林川歎了口氣,眼神裏滿是自責:「都怪我,當初就不該同意你嫁給他。」
「不怪你,哥。」我輕聲說,「是我自己眼瞎。」
秦崢是我大學時的學長,風度翩翩,溫文爾雅。他追我的時候,全校皆知,浪漫至極。
我們林家雖不是什麼頂級豪門,但在本地也算是有頭有臉的書香門第和商業世家。爸爸是著名的心外科專家,媽媽是上市公司創始人。哥哥子承母業,我則選了自己喜歡的考古專業。
所有人都說,秦崢是看上了我們家的背景。
隻有我傻乎乎地以為,那是愛情。
後來,他前妻因病去世,留下一個五歲的女兒秦悅悅。我心疼他,不顧家裏的反對,毅然決然地嫁給了他。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晚晚,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林川問,「就這麼便宜那對人渣了?」
我拿起茶幾上的一個蘋果,用小刀慢慢地削著皮,蘋果皮連成一條不斷的線。
「便宜?」我笑了,「怎麼可能。」
「我要和他離婚。不僅要離,我還要讓他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上一世,我死後靈魂不散,被迫看完了他們父女的「幸福生活」。
秦崢利用我婚後轉到他名下的一部分資產,和我母親公司的商業機密,迅速擴張了他的事業版圖,成了商界新貴。
秦悅悅則拿著我的錢,在藝術圈混得風生水起,成了小有名氣的青年畫家。
他們踩著我的屍骨,享受著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這一世,我要全部拿回來。連本帶利。
「有個叫靜心培訓班的女德班,和他們聯係很密切......」我削蘋果的手頓了一下。
「哥,你幫我查查,它的底細。」
上一世我被關進去後,就徹底與世隔絕。但我隱約知道,那個地方不簡單,絕不是一個普通的培訓機構。裏麵關著的,似乎不止我一個。
秦崢能把我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掉,背後一定有一張巨大的利益網。
「好。」林川沒有多問,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交給我。」
這就是我哥,永遠無條件地相信我,支持我。
正說著,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了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油膩的男人聲音。
「是林晚女士嗎?我是秦崢先生的律師,姓王。關於您和秦先生的婚姻問題,秦先生希望可以和您私下和解,條件由您來提。」
我挑了挑眉。
秦崢的動作還真快,手剛斷就找好了律師。
和解?
「告訴秦崢,」我對著電話,語氣平靜而清晰,「我的條件隻有一個,讓他帶著他的女兒,淨身出戶。哦,對了,還有,讓他準備好接收我的律師函。」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想要和解?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