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崢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著,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他痛苦地呻吟著,看向林川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你......林川,私闖民宅,我要報警!」
「報警?」林川冷笑一聲,鬆開手,像扔垃圾一樣把秦崢甩在沙發上,「好啊,你報。正好讓警察同誌評評理,你是怎麼在我妹妹的房子裏,對她揚手作威風的。」
林川的身形比秦崢高出一個頭,常年訓練的體魄充滿了壓迫感。他隻是站在那裏,就讓整個客廳的氣氛變得極度緊張。
秦悅悅嚇得忘記了哭泣,小臉煞白,緊緊貼著牆角,不敢出聲。
我走到林川身邊,輕聲說:「哥,我沒事。」
林川回頭看我,眼神裏的暴戾瞬間化為心疼:「收拾東西,哥帶你回家。留在這太晦氣,讓他們收拾東西滾出去,咱們再把這臟地方賣了,不留了。」
「嗯。」
我沒有再看那對父女一眼,徑直走向臥室,收拾東西。
客廳裏,秦崢忍著劇痛,還在試圖挽回他的體麵。
「這是我們的家事,你一個外人......」
「外人?」林川的聲音像是淬了冰,「你住著我妹妹的房,花著我妹妹的錢,還敢動她一根手指頭?秦崢,我告訴你,以前是我妹妹給你臉,你才能站著說話。現在她不要你了,你在我眼裏,什麼都不是。」
我提著一個小行李箱出來時,秦崢正掙紮著用沒受傷的手去拿手機。
「林晚......」他咬著牙,一字一頓,「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我們就完了!」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笑了。
「秦崢,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從你和你的好女兒算計我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完了。」我說,「哦,對了,我忘了提醒你,這套房子的物業,安保係統是我爸公司旗下的。剛剛門口的監控,應該已經清晰地記錄下你揚手想要打我的全過程了。」
秦崢的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黑。
他重生了,帶著前世的記憶和優越感,以為能再次將我玩弄於股掌。
但他忘了,我也重生了。
我不再是那個被愛情衝昏頭腦,渴望家庭溫暖的傻女人。
地獄裏的幾十年,足以讓我看清一切。
我和林川走到門口,秦悅悅突然衝了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腿,哭得聲嘶力竭。
「阿姨,你不要走!都是我的錯,你打我吧,罵我吧!求求你不要離開爸爸!」
她演得真好,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她對我這個後媽有多深的感情。
上一世,她就是這樣抱著我的腿,讓我心軟,讓我一次次原諒她。
可現在,我隻覺得惡心。
我甚至懶得掙脫,隻是低頭,用一種她能看懂的眼神,冰冷地看著她。
那眼神裏沒有憤怒,沒有厭惡,隻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秦悅悅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觸電般鬆開了手。
我再沒停留,和哥哥一起,走出了這個囚禁了我半生的牢籠。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到了裏麵傳來秦崢氣急排外的咆哮和東西被砸碎的聲音。
真悅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