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東海不敢不從。
在八名保鏢的「監護」下,一場堪稱本年度最勁爆的豪門醜聞線上直播,在環球中心的總統套房裏,倉促地開始了。
鏡頭前,陳東海鼻青臉腫,聲淚俱下地講述了自己如何利欲熏心,聯合李氏集團的李明哲,雇傭演員,偽造信物,企圖陷害周子昂,破壞周氏集團聲譽的全過程。
他還當眾展示了李明哲給他轉賬的記錄,以及兩人商議計劃的聊天截圖。
一石激起千層浪。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瞬間突破千萬,彈幕多到卡屏。
#周氏繼承人被陷害#、#李氏集團商業構陷#、#史上最蠢假小三#等詞條,以火箭般的速度衝上了各大平台的熱搜榜首。
而作為「受害者家屬」,我和婆婆全程坐在鏡頭拍不到的沙發上,冷眼旁觀。
我叫的家庭醫生已經趕到,正在為周子昂進行檢查和輸液。確認他隻是被下了安眠成分的藥物,沒有大礙後,我才徹底放下心來。
看著屏幕裏陳東海那張悔恨交加的臉,我心裏沒有任何快意,隻覺得一陣悲哀。
為了利益,人真的可以毫無底線。
直播的最後,陳東海按照婆婆的指示,對著鏡頭,向我和周子昂,以及整個周家,九十度鞠躬,鄭重道歉。
而陳菲,早已癱在一旁,麵如死灰。她的人生,在短短幾個小時內,從「豪門準新娘」的幻想,徹底淪為一個全網皆知的笑話。
這場鬧劇,終於以一種極其慘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警察趕到時,直播剛剛結束。陳東海和陳菲因涉嫌多項罪名,被直接帶走。
房間裏終於安靜下來,婆婆走到我身邊,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安然,委屈你了。」
我搖搖頭,握住婆婆微涼的手,「媽,隻要我們一家人信守彼此,就沒有什麼委屈的。」
婆婆欣慰地笑了。
這時,輸著液的周子昂,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眼神還有些迷茫,看到我和婆婆,掙紮著想坐起來。
「媽......安然......我這是......怎麼了?」
婆婆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沒事了,睡一覺就好了。」
周子昂看著房間裏的一片狼藉,又看到了自己手背上的針頭,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緊張。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那個項目......」
「項目的事你不用管了。」婆婆淡淡地說,「李明哲現在自身難保,歐洲那邊,已經重新派人過來,明天會親自登門拜訪,跟你談後續合作。」
李家經此一役,股價暴跌,信譽掃地,已經被踢出局了。
周子昂愣住了,他看著我,眼神裏充滿了愧疚和心疼。
「安然,對不起,又讓你為我擔心了。」
我搖搖頭,俯下身,替他理了理額前淩亂的碎發,輕聲說:
「說什麼傻話呢。我們是夫妻,不是嗎?」
他用力地回握住我的手,眼眶泛紅。
經過這場風波,我們之間的信任,非但沒有被摧毀,反而變得更加堅不可摧。
正當氣氛溫馨之時,我的手機忽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疑惑地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男人氣急敗壞的聲音。
「許安然是吧?你給我等著!別以為你贏了!我告訴你,我手裏還有你們周家的猛料!識相的,就讓你老公立刻退出歐洲項目,否則,我保證讓你們身敗名裂!」
是李明哲。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就被婆婆接了過去。
她隻對著電話說了一句話。
「年輕人,我勸你先關心一下你父親在巴拿馬的那個秘密賬戶吧。」
說完,婆婆直接掛斷了電話,神情淡然,仿佛隻是碾死了一隻螞蟻。
我有些驚訝地看著婆婆。
婆婆對我眨了眨眼,嘴角露出一絲俏皮的笑意。
「傻孩子,你以為媽這幾十年,真的隻會剪窗花嗎?」
我愣住了,隨即和婆婆相視一笑。
是啊,我的婆婆,可從來都不是什麼溫室裏的花朵。
她,才是周家真正的定海神針。
而我,作為她的兒媳婦,自然也不能輸了陣仗。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外公的電話。
「外公,是我。」
「丫頭啊,事情解決了?」
「解決了。不過,」我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覺得李氏集團,好像沒有必要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了。」
電話那頭,傳來外公爽朗的笑聲。
「好,就按你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