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的安保隊長連聲應是,背景音裏傳來一陣緊急集合的嘈雜聲。
陳菲的臉色瞬間僵住,她大概沒想到,自己精心準備的「正宮示威」,連開場白都沒念完,就直接被當成了「瘋狗處理」。
她強撐著氣勢,拔高了音量:「阿姨!您不能這樣!這是子昂的意思!您要是不信,可以給他打電話!他現在正在陪我父親談一個上億的合作案,就是為了我們兩家的未來!」
我冷靜地看著她表演,心裏沒有憤怒,隻有一絲疑慮。
周子昂今天一早確實跟我說過要去見一個重要的歐洲客戶,行程保密,手機需要上交。但什麼時候,這個客戶變成了陳菲的父親?
「合作案?」婆婆終於放下了剪刀,摘下老花鏡,那雙銳利的眼睛上下打量著陳菲,像是在評估一件貨品的真偽。
「沒錯!」陳菲見她有了反應,立刻得意起來,以為抓住了重點,「一個價值九位數的海外項目!隻有我們陳家能幫周氏拿下!子昂為了這個項目,什麼都願意做,包括......娶我。」
她說完,挑釁地看向我,眼神裏滿是勝利者的炫耀。
我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走到婆婆身邊,輕輕為她捶著背。我相信周子昂,也相信婆婆。這個家裏,輪不到一個外人來興風作浪。
婆婆感受到了我的信任,反手拍了拍我的手背,眼神裏滿是讚許。
隨即,她看向陳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姑娘,演戲演全套。你說子昂跟你在一起,總得有點信物吧?空口白牙就想進我周家的門,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陳菲像是就等著這句話,立刻從脖子上拽出一條項鏈,吊墜是一枚造型獨特的鉑金戒指。
「這是子昂親手給我戴上的!」她把戒指舉到我們麵前,「他說,這是他母親留給他的遺物,意義非凡,隻給他未來的妻子。許安然,你見過嗎?」
我看著那枚戒指,眉頭微微蹙起。
周子昂的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婆婆是他的繼母,但待他視如己出。至於他生母的遺物,我確實從未見過。
看到我臉上的遲疑,陳菲更加得意了。
「怎麼?沒話說了?我告訴你,子昂還把他的私人銀行卡副卡給了我,密碼是我的生日!」她說著,從包裏拿出一張黑金卡,啪地一聲拍在桌上,「這些,足夠證明一切了吧!」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有力的腳步聲,八名穿著黑色製服、身材魁梧的保鏢湧了進來,為首的安保隊長恭敬地對婆婆行了一禮。
「老夫人,人到齊了,請您指示。」
婆婆看都沒看那些保鏢,目光依然鎖定在陳菲臉上,語氣冰冷。
「指示?先把她那張卡,給我掰了。」
2.
安保隊長沒有絲毫猶豫,一個眼神示意,身邊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一人一邊,像抓小雞一樣架住了陳菲。
陳菲瞬間慌了,尖叫起來:「你們幹什麼!放開我!這是子昂給我的卡!你們敢!」
另一個保鏢麵無表情地從桌上拿起那張黑金卡,雙手用力,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那張象征著「財富和愛情」的卡片,被幹脆利落地掰成了兩半。
「啊!」陳菲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像是被掰斷的是她的骨頭,「你們瘋了!你們都瘋了!」
「瘋的是你。」婆婆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周子昂所有的銀行卡,密碼都是安然的生日。至於他生母的遺物......」
婆婆頓了頓,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他母親去世時,家裏窮得叮當響,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隻留給他一本縫補了無數次的舊相冊。那枚戒指,我倒是在城西的銀樓裏見過仿款,打折後一百九十八。」
婆婆的話,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在了陳菲身上。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嘴唇哆嗦著,喃喃道:「不......不可能......他不會騙我的......」
我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裏忽然明白了幾分。
這個女人,或許從頭到尾,都是一枚棋子。一個自以為抓住了豪門稻草,卻連對象都沒搞清楚的可憐蟲。
「把她扔出去。」婆婆淡淡地吩咐道,「再把這張臉記清楚了,以後周家名下所有產業,都不準她踏入半步。」
「是!」
保鏢們架著失魂落魄的陳菲就要往外走。
就在這時,陳菲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突然瘋狂地掙紮起來,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了一段視頻。
「你們看!這是證據!子昂親口承認愛我的證據!」
視頻裏,光線昏暗,像是在某個高級會所的包廂裏。一個身形和周子昂極為相似的男人背對著鏡頭,正親昵地摟著陳菲的肩膀,聲音溫柔。
「菲菲,委屈你了。等我處理好家裏的事,就風風光光地把你娶進門。」
雖然隻有一個背影,但那身西裝,那塊手表,甚至說話的腔調,都和周子昂有九分相似。
保鏢們的動作停住了,齊刷刷地看向婆婆。
婆婆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