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菲見視頻起了作用,立刻掙脫保鏢,舉著手機衝到我們麵前,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亢奮。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的好兒子,好丈夫!他親口說的!他還說......他還說許安然不過是個擺設,娶她隻是為了應付你們!」
我死死地盯著視頻裏那個背影,心沉了下去。
那塊百達翡麗的星空腕表,是去年我生日時,我親手送給周子昂的禮物,全球限量三塊。
難道......
我下意識地看向婆婆,發現她雖然麵色凝重,但眼神裏卻沒有一絲慌亂,反而閃過一抹了然。
「安然,」婆婆的聲音依舊沉穩,「你信他嗎?」
我深吸一口氣,迎上婆婆的目光,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信。」
我和周子昂從大學走到現在,七年的感情,我了解他的每一個習慣,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視頻裏的男人雖然模仿得很像,但摟著陳菲的那個動作,手腕僵硬,透著一股刻意的疏離。
周子昂抱我時,從來不是這樣的。
得到我肯定的回答,婆婆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好。」她隻說了一個字,然後轉向安保隊長,「把這段視頻,立刻發給技術部,給我一幀一幀地分析。再查一下,子昂今天見的那個歐洲客戶,到底是什麼來頭。」
「是!」
陳菲看著我們這番「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反應,氣得直發抖。
「好啊!你們就嘴硬吧!我告訴你們,現在子昂就在環球中心的頂樓套房裏陪我爸!你們有本事,現在就去對質啊!」
「環球中心?」婆婆挑了挑眉,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那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了。」
她說著,站起身,拿起搭在沙發上的披肩,氣場全開。
「安然,走,媽帶你捉奸去。」
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婆婆的意思。
她不是要去質問,而是要去破局。
「不過......」婆婆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對安保隊長說,「把她也帶上。我倒要看看,這場戲的幕後指使,到底是誰。」
4.
半小時後,環球中心頂樓的總統套房外。
婆婆帶著我,身後跟著八名保鏢,以及被架著、臉色慘白的陳菲,浩浩蕩蕩地堵在了門口。
陳菲還在做最後的掙紮:「你們會後悔的!等會兒子昂出來,看到你們這麼對我,他絕對不會原諒你們!」
婆婆懶得理她,直接示意安保隊長。
隊長上前,按了門鈴。
無人應答。
他又加重力道敲了敲門,依舊毫無反應。
婆婆的眉頭皺了起來。
「撞開。」
兩個字,簡潔而霸氣。
保鏢們立刻上前,用專業的工具幾下就破壞了門鎖,沉重的實木門被猛地撞開。
套房裏,窗簾緊閉,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酒氣。
客廳的沙發上,赫然躺著一個男人,正是周子昂。他身上的西裝有些淩亂,雙目緊閉,似乎是喝醉了,睡得正沉。
而在他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著一個五十多歲、大腹便便的男人,應該就是陳菲的父親,陳東海。他看到我們闖進來,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你們是什麼人?誰讓你們闖進來的!」
陳菲一看到周子昂,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掙脫保鏢就撲了過去。
「子昂!子昂你醒醒!」
可任她怎麼搖晃,周子昂都毫無反應。
我心中警鈴大作,快步上前,檢查了一下周子昂的狀況。他呼吸均勻,但身上卻有一股不正常的甜膩香氣。
是被人下藥了。
我眼神一冷,抬頭看向陳東海。
而婆婆,已經直接走到了陳東海麵前,強大的氣場壓得對方幾乎喘不過氣。
「陳總,好久不見。」婆婆的聲音裏聽不出喜怒,「我兒子在你這裏喝醉了,你說,這筆賬,我們該怎麼算?」
陳東海顯然認識婆婆,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林......林董,您怎麼來了?這是一場誤會,子昂他隻是......喝多了。」
「誤會?」婆婆冷笑一聲,「那我倒想問問,我兒子那塊百達翡麗的表,怎麼會戴在一個冒牌貨的手上?陳總,你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恐怕你和你的寶貝女兒,都走不出這個房間。」
婆婆話音剛落,她的手機響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然後把手機屏幕轉向了陳東海。
上麵是一張高清照片。
照片裏,一個和周子昂身形酷似的男人,正和一個油頭粉麵的年輕人鬼鬼祟祟地在酒店後門交易。
那個男人手上戴著的,正是我送給周子昂的那塊星空腕表。
而那個油頭粉麵的年輕人,我認識。
是周氏集團最大的競爭對手——李氏集團的公子哥,李明哲。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陳東海在看到照片的瞬間,臉色徹底變成了死灰色。
而一旁的陳菲,也終於意識到了什麼,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爸......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扶起昏睡的周子昂,走到她麵前,將他襯衫的袖扣解開,挽起袖子。
在他的手腕上,那塊星空腕表,正安安靜靜地待在那裏。
我送他的生日禮物,是一對。
一塊他戴在手上,另一塊,我一直替他保管在琳琅閣的恒溫庫裏。
今天這場局,對方千算萬算,卻沒算到,周子昂戴的,根本不是他們偽造的那一塊。
「陳小姐,」我看著她煞白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現在,你還覺得,我老公愛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