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小小的爸媽來了。
開著一輛奧迪A6,提著兩瓶茅台。
一進門,那眼神就在屋裏掃射,像是在估價。
“親家母,這就是你們說的新房?”
蘇父皺著眉頭,看著那台老舊的電視機。
我媽賠著笑臉:
“哎呀,這不剛付了首付,還沒來得及裝修嘛。”
“等明亮子結了婚,立馬換新的。”
蘇母看見正在拖地的我,用手帕捂著鼻子。
“這就是那個保姆?怎麼穿得這麼破爛?”
“也不知道換身幹淨衣服,別把細菌帶給我家小小。”
蘇小小挽著蘇母的胳膊撒嬌:
“媽,這保姆是鄉下來的,不懂規矩。”
“不過幹活還算利索,一個月兩千塊,便宜。”
劉明亮在旁邊點頭哈腰:
“是是是,阿姨說得對,以後一定讓她注意。”
我握著拖把的手緊了緊。
保姆?兩千塊?
我一場手術的掛號費都不止這個數。
吃飯的時候,我不被允許上桌。
我媽給了我一個饅頭,讓我在廚房吃。
客廳裏歡聲笑語,推杯換盞。
“親家啊,這彩禮三十萬,一分都不能少。”
蘇父喝得紅光滿麵,伸出三個手指頭。
“還有,這房子必須加小小的名字。”
劉明亮麵露難色,看向我媽。
我媽咬咬牙:
“行!沒問題!”
“隻要小小能給我們老劉家生個大胖孫子,什麼都好說!”
蘇小小摸著肚子,一臉嬌羞:
“阿姨放心,我和明亮哥都去檢查過了,身體好著呢。”
“倒是姐姐......”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往廚房方向看了一眼。
“聽說姐姐在醫院名聲不太好,好像跟很多男醫生都不清不楚的。”
“這種人留在家裏,會不會影響明亮哥的名聲啊?”
蘇父臉色一沉:
“什麼?作風不正?”
“親家母,我們可是正經人家,
要是讓親戚朋友知道有個這樣的姑姐,我們小小的臉往哪擱?”
我媽嚇得筷子都掉了。
“沒沒沒,都是誤會。”
“那個死丫頭就是個掃地的,沒人看得上她。”
“等結了婚,我就把她趕回鄉下老家去,絕不給你們添堵。”
吃完飯,劉明亮送蘇家父母下樓。
第二天,劉明亮說要去醫院“考察”我的工作。
其實就是想去抓我的把柄,好徹底把我踩在腳下。
蘇小小非要跟著去,說是要去產檢。
到了醫院大廳,人山人海。
我剛換好白大褂,戴上口罩,準備去查房。
路過清潔區的時候,正好有個保潔阿姨推著車過來,車輪子卡住了。
我順手幫了一把,彎腰去弄輪子。
就在這時,劉明亮和蘇小小來了。
“看!我就說吧!”
蘇小小尖叫著指著我。
“她果然是幹保潔的!”
劉明亮衝過來,拿出手機對著我一頓狂拍。
“劉招娣!你還有什麼話說!”
“穿個白大褂裝模作樣,原來是在這推垃圾車!”
周圍的病人和家屬都圍了過來,指指點點。
那個保潔阿姨嚇壞了,連忙擺手:
“不不不,劉主任她是幫我......”
“閉嘴!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劉明亮一把推開保潔阿姨,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全家人都被你騙了!”
“還主任醫師?我看你是主治垃圾吧!”
蘇小小在旁邊煽風點火: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女人冒充醫生招搖撞騙!”
“其實就是個掃廁所的!”
“這種人怎麼能混進醫院來?簡直是草菅人命!”
保安聞訊趕來。
“幹什麼幹什麼?醫院禁止喧嘩!”
蘇小小拉著保安的手,指著我:
“保安大哥,快把這個騙子抓起來!”
“她冒充醫生,還偷穿白大褂!”
保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蘇小小,一臉懵逼。
“這是我們婦產科的劉主任啊。”
空氣再次凝固。
劉明亮愣住了。
“什......什麼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