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伽藍愣住。
她抬頭,對上沈敘淡漠的目光。
他態度疏離,抬了抬下巴,讓她去服務蘇婉。
葉伽藍鼻尖泛酸,她倉促低頭,掩飾著眼底的情緒。
趁蘇婉閉眼許願的時候,沈敘扯著葉伽藍,壓低聲音威脅。
“別動什麼歪心思,好好給婉婉寫,別讓她發現我們的事,聽懂了嗎?”
師妹站在不遠處投來憐憫的目光。
葉伽藍目光麻木地點頭。
她閉上眼,像是戒了七情六欲那樣,靜靜地給蘇婉祈福。
其實半年前,她就發現沈敘變了。
葉伽藍是孤兒,從小在寺廟裏長大,完全不懂男女之事。
初夜那次,沈敘吻她耳後,聲音發啞。
“伽藍,我就喜歡這樣青澀的你,好可愛。”
當時,葉伽藍滿臉通紅,四肢僵硬。
她對這方麵,向來都很笨拙。
可沈敘卻願意包容,甚至格外心疼。
然而半年前,在同一張床上,男人卻忽然停下來抽煙,看著她死板僵硬的身體,隨口問道。
“伽藍,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特別像條死魚。”
“還是冷凍過的那種。”
當時,葉伽藍手足無措地看著他,目光茫然。
沈敘朝她扔了一份“性冷淡評估”報告。
“也難怪,”男人捏著太陽穴,語氣諷刺,“你跟了我三年,姿勢都沒換過三種,叫都不會叫。”
“伽藍,我也是個正常男人,有正常需求。”
“你能不能有點進步?別每次弄得我好像是在逼你。”
想到這裏,葉伽藍睜開眼,看著麵前抽簽的蘇婉。
她見過蘇婉,在電影的宣傳廣告上,身材前凸後翹,很漂亮。
甚至被觀眾譽為“下一個夢露”,完全是所有男人的理想型。
就連聲音也嬌嬌的。
不像她,再怎麼叫,語調都平到像是在念經。
葉伽藍垂眸,提筆寫下沈敘和蘇婉的名字,在中間寫上了“永結同心”四個字。
她放下筆,臉色蒼白到透明。
蘇婉高興地拿起來,對著光看:“阿敘,我們名字緊緊貼在一起,真好看。”
“走吧。”
男人抱著蘇婉,轉身瞥了葉伽藍一眼,“謝了。”
他們走後,葉伽藍閉上眼,喉腔嘗到了一股血腥味。
沒關係。
還有三天,她就要走了。
然而次日清早,葉伽藍卻接到了沈父的視頻通話。
屏幕裏,沈父一腳將沈敘踹進祠堂,厲聲道:“逆子,現在就去跟那個不三不四的戲子斷了,趕緊給伽藍道歉,求她跟你回家!”
沈敘渾身血跡,癱倒在地上。
“絕不可能!我跟婉婉,誰都不能拆散!”
又是一巴掌。
沈敘目光卻越來越堅定。
他語氣決然地發誓:“我這輩子,唯一想娶的女人,就是蘇婉。”
“爸,你也是男人,難道你願意跟一具屍體過一輩子?”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沈父目光含痛,看向葉伽藍:“伽藍,我們沈家對不住你,你放心,我這就讓沈敘過來道歉......”
葉伽藍靜靜地看著屏幕裏執著的男人。
忽然笑了。
三年前,他長跪寺廟,求她還俗。
圈內都諷刺沈家獨子性取向獵奇,居然愛上了一個小尼姑。
可沈敘卻全然不在乎那些異樣的目光。
他當著所有媒體鏡頭的麵,珍重地握著伽藍的手,一字一句道:“我的生命是伽藍給的,我今後的一切,也都是屬於伽藍的。”
可此時此刻。
葉伽藍掌心冰涼。
沒關係的。
沈敘,你可以娶蘇婉。
我不會當你們的絆腳石的。
還有三天,我就會重新修行,永不下山,徹底斷絕一切。
你和蘇婉,一定可以永結同心,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