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清落床上躺了三天,才勉強恢複行動能力,這三天,裴煜森沒有回來過一次,聽傭人說他徹夜不眠地守在夏滿滿的病床邊。
她坐在陽台的飄窗前,看著這個她一手布置的家,無盡的酸澀在心中翻湧。
從小在孤兒院生活,早早輟學在社會上討生活,她見過太多的人情冷暖。
她本以為裴煜森是不一樣的,現在看來結果都那樣。
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美國的號碼。
“萊爾導演,我同意加入你的電影項目,一個月之後我會到達您的片場。”
“太好了,落,我的女主角非你莫屬!”
和導演結束通話後,她又讓律師送來一份離婚協議書。
眼前人已非彼時人,不如就此了斷。
淩晨兩點,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吳清落從睡眠中驚醒。
“落落,對不起。”
她打開門,裴煜森光著上半身,手上拿著一條全是倒刺的鞭子一下下抽向自己,一道道血痕在他精壯的身體上格外顯眼。
這是結婚後,裴煜森給自己定的規矩,她身上出現一道傷痕,他就會抽自己一鞭,以此督促自己絕不辜負她。
結婚三年裏,他把她保護得很好,好到她都要忘了他還有過這樣的承諾。
吳清落伸手製止了裴煜森繼續抽向自己的動作,從他的手裏拿過鞭子扔到一旁,又從抽屜裏拿出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
“裴煜森,我們離婚吧。”
裴煜森的臉瞬間黑了下來,捏著那份離婚協議書沉默良久,神色複雜地看向她。
“落落,我還要解釋多少遍,她隻是我的救命恩人,難道我知恩不報你就開心了嗎?你會喜歡這樣一個人嗎?”
看著他詭辯的樣子,吳清落輕輕搖頭,“我給過你選擇的機會了,隻是你每次選的都是她。”
裴煜森從地上站起,審視的目光掃過麵前的吳清落,最後好像想通了什麼,麵色恢複如常,嘴角勾起一抹笑。
“落落,你要是選擇用這種方式逼我不去報恩,那我成全你,我倒要看看離開我你還能去哪?”
他拿過筆,利落地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隨後轉身離開。
吳清落怔怔地看著手上的離婚協議書,沒想到竟然如此容易。
她也能明白幾分裴煜森的想法,無非是篤定她愛他,離不開他。
但他錯了,這個世界上從沒有誰離不開誰。
她拿起手機,一則視頻新聞吸引了她的注意,畫麵中的裴煜森和夏滿滿緊緊靠在一起接受主持人的采訪。
“裴總,滿滿可是您太太退圈以後您第一個這麼全力支持的新人演員,您覺得她們二人有什麼不同嗎?您更喜歡哪一種類型呢。”
視頻裏的裴煜森身穿米白色西裝,和旁邊一身白裙的夏滿滿般配無比。
“滿滿她是一個很有潛力的新人演員,我有信心她會成為下一個劃時代的影後,滿滿更加年輕,像白紙一樣,可塑性非常強。”
“至於我太太,她已經退圈多年,兩人放一起比較沒有意義,現在我肯定更看好滿滿。”
說完裴煜森溫柔地注視著旁邊的夏滿滿,兩個人的互動也讓網友直呼磕到了。
“這是什麼霸道總裁愛上清純小白花的劇情!太甜了!”
“隻有我注意到裴總把一貫的黑色西裝換成了白色嗎?”
吳清落麵無表情地關上手機,心臟卻像被無形的大手攥緊,讓她不能呼吸。
網友通過一個視頻就能看出來的事情,裴煜森還在狡辯說什麼救命之恩。
多可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