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清落安靜地在別墅裏等了三天,傭人早就把之前的狼藉收拾好,在院子裏重新種上了紅玫瑰。
這是她給裴煜森最後的機會,她也想看看他會怎麼選。
手機屏幕亮起,“新晉小花夏滿滿手握兩個S級大製作資源”的新聞出現。
身旁的保鏢輕聲開口。
“夫人,這三天先生把一部分的人手分到夏小姐身旁保護其安全,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動作了。”
吳清落沉默片刻,“我記得你之前是黑客?”
“是的,夫人。”
“幫我給夏滿滿發條信息,我要約她見麵,我知道你做得到的。”
保鏢神色為難,不願意逆著裴煜森的想法做事,但在吳清落眼神的高壓之下,還是點頭答應。
下午,她到的時候,夏滿滿一臉忐忑地坐在那裏。
為了避免被狗仔拍到,吳清落把自己遮掩得很嚴實。
她拉開椅子,在夏滿滿對麵坐下。
上下打量著對麵的女人,清純,漂亮,眼睛裏還有不諳世事的天真。
那雙小鹿般的雙眼望向她時,她都忍不住有些心動,難怪裴煜森把持不住。
她把事先準備好的黑卡從包裏拿出來,往前一推。
“卡裏有兩個億,我會幫你聯係其它經紀公司,隻要你自己努力拿視後影後不是問題。隻要你離開裴煜森,這些都是你的。”
夏滿滿先是一驚,而後用一種失望的眼神看著她,“我是看著你的作品長大的,你是我從小到大的偶像,我真的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她嘴角微勾,饒有興味地看向對方,“是哪種人?”
“拿錢侮辱人,把別人的夢想踩在腳下的人。”夏滿滿語調升高,“我不是那種為了錢什麼都會做的人,我和裴總清清白白,還請你把這個收回去。”
她沒有錯過夏滿滿眼神中一閃而過的嘲諷,如果不要錢的話,那就是非要裴煜森這個人不可了。
但這件事,她不同意。
吳清落抬手示意保鏢,幾人眼神交流一番後卻沒有動作。
“夫人,先生對夏小姐看重,我們不好用強......”
她神色一凜,“現在的裴夫人還是我,不聽話?那就滾出裴家。”
保鏢在她的壓力下,將夏滿滿牢牢固定在座位上,拿起她的手強行往吳清落準備好的協議上按。
“你要幹什麼?你這樣對我,裴總知道嗎?”夏滿滿神色慌亂,大聲吼道。
“隻是一個協議,之前承諾的所有東西都作數。”
她無意為難夏滿滿,隻是用自己的方式維護這段婚姻。
夏滿滿奮力掙紮著,沾滿印泥的手指遲遲不肯落在紙上,反而在她的臉上、白裙上留下一道道紅色的印記。
一股無名火在吳清落心中燃燒,她不耐地站起身,抓住夏滿滿的手,指甲緊緊扣住她的手心,用盡全力強行往下壓。
“你在幹什麼!”
一聲充滿怒火的吼聲伴隨著屏風被猛烈踹開的聲音在她耳邊炸開。
碎裂的屏風四散而開,她躲閃不及半扇屏風狠狠地壓在身上,碎裂的尖刺劃破了她的皮膚。
對麵的夏滿滿卻被裴煜森死死護在懷裏,未傷分毫。
他仔細地把夏滿滿身上的每一寸都檢查一遍,確認她身上的紅色印記隻是印泥,長舒一口氣,而後陰沉著臉看向她的方向。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你動了不該動的人!”
裴煜森一聲令下,保鏢搬走壓在吳清落身上的屏風,下一秒拳頭如疾風驟雨般落在她的身上。
痛感從身體的每一處傳來,但相比於身體上的痛,心裏如萬箭穿心般的刺痛更令她難以承受。
她是來挽回和裴煜森的婚姻的,但他的眼裏心裏隻有另一個女人,但凡他再仔細看看,就會發現她帶的保鏢都是裴家的人,她的手上還戴著和他的婚戒。
裴煜森到底是不知道她的身份,還是知道了卻還要為夏滿滿出氣?
吳清落不敢去想。
不知過了多久,一名保鏢在動手的過程中撕扯掉了她用來遮掩麵容的麵巾。
“裴總......是夫人!”
裴煜森臉色驚變,衝到吳清落身前,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入懷中。
“裴煜森,我還活著,你很失望吧?”
“清落,我不知道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裴煜森雙手顫抖地摸向她的臉,她用盡全身力氣躲開。
兩人相對無言之時,旁邊的夏滿滿突然抽泣起來,“裴總,以後我們不要再見了,我為你擋的那一刀你忘了吧,我真的不想影響你們的感情。”
在夏滿滿的哭聲中,裴煜森麵色一沉,“清落,滿滿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不要再難為滿滿了,可以嗎?”
救命恩人很了不起嗎?
在孤兒院的時候,他要餓死了,是她寧肯自己餓暈也要分一半吃的給他才讓他活下來的。
為了給他交學費,她早早輟學進入演藝圈給別人當替身,冬天下水,夏天跳崖,一年骨折二十八次。
他打黑拳被人設計簽下千萬巨款,她陪投資人喝酒喝到進ICU為他籌錢。
哪件事不是救命之恩?
“裴煜森,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曾幾次三番救你於水火,我和她,你隻能選一個。”她強咽下口中湧出的鮮血。
“這不一樣,滿滿她剛進入社會,沒吃過什麼苦——”
她冷聲打斷,血液不受控製地從嘴角流出“你的意思是,我為你吃的那些苦,算我能吃苦,算我活該?”
裴煜森臉色難看,倉皇地用自己的高定西裝擦去她臉上的鮮血,“落落,我們先去醫院好不好,你的傷太嚴重了。”
吳清落沉默地看著他,等待著她問題的答案。
就在這時,夏滿滿痛苦地開口,“裴總,我的肚子好痛......”
裴煜森猶豫地看向夏滿滿,眼神不斷在兩個人之間遊走。
最後他輕聲開口,“清落,我讓保鏢送你去醫院,滿滿在這邊沒有親人,我隻能......”
話還沒說完就又被夏滿滿喊痛的聲音打斷,他這次沒有任何猶豫抱起夏滿滿走出茶室。
在茶室門口停住,向保鏢吩咐道。
“送夫人去醫院治療。”
“然後送回別墅養傷,沒有我的吩咐,不要讓夫人出來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