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手?不是?雅芝...你開玩笑的把,還在生我氣啊?」
「我不是給你道歉了嗎?你要是不想,我以後不提不就行了。」
胡德庸沒想到,這一世和我隻好了兩天。
「不!和這些沒關係,我隻是覺得,我們不適合。」
說罷,我從他手上搶過包,一言不發,騎著單車走了。
身後是胡德庸的叫喊聲。
不知怎的,心底還是有些酸楚,我心裏暗罵自己沒出息。
【白雅芝,被騙了 60 年,還不夠嗎?】
剛到單位,就接到了周伯伯的電話。
「雅芝,你的話我已經給嚴瑞祥帶到了,他沒有拒絕,不過要先向組織申請你們的結婚證,提前恭喜你們啊!新婚快樂!」
我內心一陣悸動:「好的周伯伯,到時候婚禮,你一定要來!」
「唉唉唉好!」
掛掉電話,剛回到工位,就看到桌上放著熟悉的小飯盒,那是胡德庸準備的。
「喲,蔥爆羊肉?小胡對你可真是沒話說,這菜費工夫。」
隔壁桌的同事嘖了一聲,投來羨慕的眼光,我則順勢把飯盒推了過去。
「你吃嗎?我羊肉過敏。」
整整六十年。他記得我不愛吃飯,卻從未察覺,我不吃牛羊肉。
愛或不愛都藏在細節裏,隻是我選擇了蒙上雙眼。
我和同事一起下了班,路過花店,看到一個熟人。
胡德庸正和何莉從花店出來。
和我們撞個正著。
同事先我一步,質問出聲:「胡德庸!你幹嘛呢!這女人是誰?」
胡德庸看到我們,先是一驚,他一旁的何莉倒是鎮定不少。
我看著何莉手裏的一大束玫瑰,沒說話,瞬間懂了。
我拉著同事就要走,卻在這時,何莉突然叫住我。
「嫂子!嫂子你誤會了!」
我愣神,同事也停住了腳步。
隻見何莉把手裏那一束花遞到我麵前。
「我聽我哥說,你因為我的事和他鬧了點不愉快,我這才陪我哥去花店給你買花。」
胡德庸也順勢接過話:
「對對對對,對不起雅芝,惹你生氣了。」
一旁的同事常熟一口:「哎喲!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害!」
何莉笑著把花又往我胸口送了送。
這個女人,居然能為他做到這個地步。
上一世,我剛和胡德庸在一起時,總有人把我認成他的亡妻,更有甚者說我是何莉的替身。
起初我並不在意,更不屑與亡者爭風吃醋。
直到胡德庸彌留之際拉住我的手,向我坦言。
「雅芝,我陪了你六十年,死後我想陪陪莉莉,你把我和她合葬在一起吧。」
當時的我隻當丈夫重情重義,可現在看著眼前和我如同孿生的何莉。
我心中了然,我果然就是個替身。
胡德庸見我沒說話,他突然單膝下跪,我一時間愣在原地。
「雅芝!我們結婚吧!」
身旁的同事驚呼出聲,周遭回家的工友也忍不住駐足張望。
「接受他!接受他!」
「無論是這一世、上一世還是下一世!我愛的人隻有你!」
胡德庸一聲聲炙熱的表白,一時間我暈頭轉向。
如果......我昨晚沒聽到那些該多好。
...
「我們已經分手了!」
一瞬間,全場安靜。
「雅芝,我知道你開玩笑的,別鬧了。」
「是啊,嫂子!別生氣了,我們全家都認你。」
嫂子?
這一聲嫂子多可笑,我看著何莉微微隆起的小腹。
「你妹妹結婚了嗎?」
胡德庸沒想到我會這麼問:「沒......啊......」
「瞧著,怎麼像有身孕。」
此話一出,何莉手中的花都沒拿穩,散了一地。
我趁著兩人低頭撿花的功夫,拉著同事,擠進了末班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