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丈夫雖是半路夫妻,卻相守到老、死後同穴,是人人豔羨的良緣。
再睜眼,我竟發現自己重生回到了八十年代。
見到彼此後,我們倆都第一時間選擇了對方,此刻我便知道,他也重生了。
在我倆交往的第二天,他帶著一個女人求到我家。
「雅芝,這是我本家妹妹何莉,最近身體不適,要來省城養病,你看......你家房子寬敞,能不能讓莉莉暫時住過去?」
還將我拉到一邊,用重生者的身份告誡我:
自己的妹妹,以後能救我的命。
我以不便為由,拒絕,誰料胡德庸為此和我大吵一架。
事後我察覺自己多有不妥,便親自去胡家道歉,沒曾想,卻在門外得知,白天他帶來的女人,就是他上一世的亡妻。
後麵的一係列談話,更是讓我直接崩潰。
我哭著回到家,撥通那個許久未聯係的號碼。
「周伯伯,我考慮好了,我嫁。」
...
「真的嗎,雅芝!你之前說要退婚,還好我留了一手。
嚴瑞祥等了你五年!現在外頭亂,你一個人帶著家當,早點去他身邊,我也放心。」
嚴瑞祥我的第一任丈夫,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家哥哥。父母去世後,我唯一能尋找的庇護。
「周伯伯,我能提個要求嗎,嚴瑞祥能調回來嗎?至少讓他回來一辦完婚禮我再隨軍。如果......實在不行,那這門親事,就算了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雅芝,你知道的,這是部隊的安排......」
「我明白。那就請您把我的原話轉告給他。我等他消息。」
上一世,我們結婚不到一個月,他便在一次任務中意外身故。
我也因此背上克六親的罪名,成了人人口中的災星。
既然我再一次選擇了他,那便要讓他躲過這次劫難。
和往常一樣,出門上班,胡德庸竟然又在巷子口等著我。
他熟練地拿出一份煮好的雞蛋塞到我手裏。
「又沒吃早餐吧,快吃了吧。」
要是往常,這個場景我隻覺得幸福。
可現在,看著手裏的雞蛋,隻覺得好笑,那是他昨晚給何莉吃剩下的。
我昨晚趕到他家,想為自己白天魯莽的行為致歉,就聽屋子裏吵鬧。
「胡德庸,你說真心話,你是不是看上哪個資本家的小姐了!」
「莉莉你說什麼胡話,上一世,你死於難產,就是因為找不到熊貓血,你和孩子的離開,是我上輩子最大的遺憾!要不是因為白雅芝恰好是這個血型,你以為我願意在搭理她。」
一瞬間,我敲門的手僵在原地。
我突然想起我們第一次在醫院相遇,他撿起我遺落的體檢報告單,問我第一句便是:「你是 RH 陰性血?!你能賣血嗎?」
那時的我,隻以為他是個神經病,誰料他竟纏上我,對我噓寒問暖,一步步進入我的生活。
......原來,上一世我們的相遇,早有預謀。
「兒子!就算像你說的,她能關鍵時刻救咱兒媳的命!可你這血怎麼弄!」
「我隻要和她結了婚,到時候帶她去抽血,就是時間問題。」
胡德庸:「就算不用她的血,她父母給她留的資產都夠買一堆血包。相信我莉莉,等我把她的資產都弄到手!給你請最好的醫生、最好的護工,一定不會重蹈覆轍!
上一世你死後,我得過且過,和她結了婚。這一世,我一定要救活你,和你共赴餘生。」
當時我站在門外,覺得自己像個小醜。
60 年的感情,居然是一場騙局。
思緒收攏,耳邊響起胡德庸的聲音:
「親愛的,我為昨天的行為向你道歉,是我沒把事情說清楚。」
他突然湊近我,小聲說道:
「你是 RH 陰性血,我們第一個孩子出生時,你會大出血,那時候因為沒找到血源,你差點死掉,但何莉正是 RH 陰性血型......」
「我這算泄露天機,要折壽的,你現在幫她,也是幫自己。」
他說得振振有詞,為了何莉,真是煞費苦心。
我眼神冷漠,把雞蛋塞回他手裏。
「不幫。」
一言不發,拿起包就走。
他眼底閃過一絲錯愕,見我要走,一把抓住我。
「雅芝,對不起,是......是我有點唐突了,實在抱歉。」
「那個,雅芝,你看能不能先借我兩萬塊錢?莉莉這次病得急,家裏積蓄都掏空了,實在......實在周轉不開。你放心,這錢我一定還你!」
上一世,他每每憶起何莉,總伴著一聲聲長歎。
「當年醫療條件不好,如果稍微有點錢,或許她就能挺過來了。」
要是他一開始就實話實說,我或許會借給他。
可現在。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胡德庸,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