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畢業那年,媽媽第一次跟我要現金,說要給人隨份子錢。
然而第二天,她就告訴我家裏遭賊了。
一千塊份子錢全沒了。
我當時著急,直接跟她說要報警,再給她安個防盜監控。
但她拒絕得很快,“裝那個浪費錢,沒必要。”
她不願意報警,隻是又問我要了一千塊。
剛拿到的四千工資,給了她兩千生活費,又給了她兩千份子錢。
就這麼全沒了。
好在當時的公司包吃住,我才勉強熬過了那個月。
但我心中掛慮媽媽的安全,又怕她舍不得錢。
所以自作主張買了個隱蔽的防盜攝像頭裝在客廳電視櫃後。
一年前,媽媽肝硬化需要住院,得交兩萬押金。
我按照她一直以來的要求,帶著兩萬現金去她家交到她手裏。
誰知才沒過兩天,就接到了她的哭訴電話。
“念君啊,錢被偷了!家裏又進賊了!”
我咬牙,又取了兩萬送到她手裏。
接著馬上調出手機上的監控APP,想著這回必須要報警了。
誰知卻在畫麵裏看到,偷錢的竟然是我哥。
他趁媽媽出門,輕車熟路地摸進她的房間。
取走了一遝厚厚的現金。
當時的我震驚又慌亂,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媽媽這個事實。
但是媽媽從小偏袒哥哥,我對她的反應沒有把握。
為了息事寧人,也為了顧全哥哥的體麵。
最後我還是選擇把這件事掩蓋了過去。
但那個防盜監控,不隻是拍下了哥哥偷錢的過程。
也拍下了我一次次送現金到家裏給媽媽的經過。
一次無心之舉,竟然意外替我保留了“證據”。
年夜飯包廂裏,我媽還在哭訴。
“我對你們兄妹倆從來都是一碗水端平的,誰知道兒子孝順,女兒卻和我離了心。”
“端平?”我打斷她,“媽,既然你要我還錢,那是不是我哥拿的錢也該還?這才叫公平吧。”
我媽停下抹眼淚的動作,微微愣住。
“我轉給你哥的錢,你哥早就還了啊。轉賬記錄清清楚楚,你在說什麼呢?”
“是嗎?”我看向我哥,“哥,你真的還了?”
我哥扯著嗓子嚷道,“楊念君你什麼意思?我哪次沒還錢?”
親戚們也紛紛幫著他說話。
“念君,你哥的轉賬我們都看見了,你這個當妹妹的也太不講理了。”
“不能因為自己不想還錢就把哥哥也拉下水啊。”
“當媽的有你這種女兒,也真是倒黴。賴賬就算了,還滿嘴胡話。”
我指著我哥,一字一句:
“欠錢的從來就不是我!但偷錢的,就是你!”
我哥一怔,呆愣在原地,張著嘴說不出話。
而媽媽卻猛地抬頭,臉上的悲傷瞬間轉為狠厲,眼睛發紅。
啪!!
她衝過來護在我哥身前,狠狠扇了我一耳光,清脆的巴掌聲格外刺耳。
我的臉刹時一片猩紅,逼出的眼淚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難過。
媽媽全然沒有了之前的柔弱,指著我怒吼道:
“楊念君,我已經對你夠寬容了。你哥沒欠我一分錢,是你欠了我十六萬!”
“既然你沒良心,也別怪我這個當媽的心狠。今天你不還錢,以後也別認我這個媽!”
我看著她,笑了笑。
心下已經徹底寒涼一片。
我拿出手機,連接包廂裏的投影儀。
“既然如此,那我就給大家看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