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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呼嘯，螺旋槳轟鳴。

我睜開眼，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扔在醫院樓頂的停機坪。

不遠處，林柔抱著手臂看戲，顧行予眼神狠戾。

周圍甚至架起了攝像機，他們竟然在全網直播我的醜態。

“如清歡，這就是給你的教訓！”

顧行予將一疊文件砸在我頭上，居高臨下宛如宣判。

“簽了這份認罪書淨身出戶，承認是你傷害柔柔，我就饒你不死！”

“不然的話——”

“等著被扔進海裏喂鯊魚吧！”

我已經心寒到麻木，更覺得他荒謬無比。

林柔惺惺作態，笑容陰毒：

“怎麼？姐姐這是怕了？”

“如果你磕頭求我，說不定我會大發慈悲，讓你死得痛快點！”

我下意識四顧，尋找太奶奶的身影。

可是太奶奶蹤影全無，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覺。

而這一瞬的猶豫，徹底被顧行予當做了冥頑不靈。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來人，給我廢了她一雙手！”

兩個保鏢應聲上前，不由分說地按住我的手，狠狠踩了上去。

“啊啊啊——”

十指連心，鑽心的劇痛讓我忍不住慘叫出聲。

林柔卻突然出聲喊停。

“我的手可是被你害得差點斷了！隻是輕輕踩一下怎麼夠？”

“我要你十倍百倍地奉還！”

說著，她竟用尖利的鞋跟直直碾上我的指骨。

“——哢！”

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慘叫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我渾身抽搐痙攣，幾乎要痛暈過去。

直播間裏彈幕狂滾，有人叫好，有人謾罵。

全世界都在看我的笑話。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顧家主母如何像條落水狗一樣死去。

可就在這非人的劇痛中，我的大腦卻異常清醒。

我還沒有輸。

我還有最後一搏的機會！

我咬著牙抬起頭，透過被冷汗模糊的視線，死死盯著顧行予。

“你當真要為了這個女人......”

“殺了我......不管不顧整個顧家嗎？！”

顧行予微怔了一下，眼裏似乎晃過一絲不忍。

林柔見狀，立刻捂住肚子適時發出一聲呻吟：

“姐姐的樣子好嚇人！嚇得我肚子好痛......”

這一聲，徹底掐滅了顧行予僅存的那點人性。

“如清歡！我看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再也不多看我一眼，語氣裏極盡厭惡和決絕：

“把她給我吊上直升機！扔進海裏喂魚！”

然後摟著林柔，示威一般宣告：

“我告訴你，在我心裏，柔柔永遠是第一位！”

“顧家的一切，隻要她想要，我全都可以給！”

風，突然停了一瞬。

我埋著頭，半晌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所有人都以為我在絕望痛哭，以為我會跪地求饒。

而我，卻露出了一絲微笑。

我就是要他親口說出這句話！

就是要拿到這唯一的翻盤籌碼！

“好！”

“顧行予，你別後悔！”

我拚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掙脫了保鏢的束縛。

沒有逃跑，反而後退了兩步。

然後——直直倒下了萬丈天台。

閉眼前最後一幕，我看到顧行予瞠目欲裂。

他瘋了一樣撲過來，卻隻抓到一抹虛空。

“如清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