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柔雖然被嚇跑了,但太奶奶的話給我提了個醒。
這女人八百個心眼子,顧行予又是個色令智昏的。
我不得不防。
書房裏,我將連夜整理好的財產保全方案攤開在桌上。
“太奶奶,我知道您擔心家業。但眼下這情況......我必須得做最壞的打算。”
我垂著眼,聲音有些發澀。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要拿回屬於我和兒子的一份,您別怪我心狠......”
這份方案裏不僅包括了資產保全,還有緊急情況下的集團權力變更。
換做任何一個長輩,看到孫媳婦算計至此,恐怕早就要翻臉。
可是,太奶奶沒有。
那張不怒自威的臉上,反倒浮現出一抹讚賞。
“女人不狠,地位不穩。”
“丫頭,你沒有做錯。太奶我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
“如果行予真是扶不起的阿鬥......那你也不必心軟!”
有了太奶奶這番話,我心裏最後一點顧慮也沒了。
然而隨著賬目核對的深入,我的心越來越沉。
短短半年,顧行予為了博紅顏一笑,竟然已經轉移了近億資產。
更讓我心驚的是,他還私下轉讓了顧氏3%的股權給林柔。
而所有利益輸送的終點,竟然全都指向同一個境外空殼公司!
我隱隱感到一股強烈的不安。
太奶奶敏銳察覺到我的異樣,問我怎麼了?
但這件事牽扯太大,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不能妄下定論。
以免節外生枝,我隨口找了個說辭先搪塞了過去。
正巧,助理火急火燎地找來。
“不好了夫人!顧總帶著那個女人去了蘇富比,要把您那套鴿血紅拿去賣了!”
什麼?!
那套絕版紅寶石,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顧行予他怎麼敢!
趕到現場時,競拍即將開始。
林柔滿臉囂張,洋洋得意。
“姐姐這套首飾也太老氣了!”
“還不如賣了做慈善,就算給我和行予未出生的寶寶積德!”
顧行予明知道那套寶石對於我來說意味什麼,卻滿口不屑。
“一套破石頭而已,隻要柔柔開心,賣了就賣了。”
怒火一瞬間竄上頭頂。
我揚起巴掌,衝過去就要給這對狗男女一人一耳光。
“不可丫頭!冷靜!”
卻再次被太奶奶攔住。
“這種場合動手,隻會讓你落了下乘,讓外人看笑話。”
她飄到我麵前,眼神威嚴,冷冽如刀。
“別臟了你的手。”
“跟她賭!”
“賭?”我愣住。
“沒錯。”
“這女人不是貪嗎?那就讓她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都吐出來!”
林柔見我動作停滯,以為我是怕了,變本加厲嘲諷。
周圍的看客也紛紛投來看戲的目光,指指點點。
我深吸一口氣。
“好啊。”
“既然你想玩,那我們玩把大的!”
我定定盯著林柔的眼睛:
“我用所持顧氏集團股份,還有這當家主母的位置做賭注。”
“你,敢不敢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