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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茉茉主動牽上我的手解的圍。

“她是我在福利院的好朋友，爸爸怕我孤單，就把她領養來陪我了。”

“爸爸想給我個驚喜來著，所以還沒來得及給她換衣服。”

氣氛緩和了些，人群裏有人小聲議論著：

“那陸總豈不是又多了一個女兒？不過這真千金假千金看著就是不一樣，同一個福利院出來的，一個亭亭玉立，一個竟然能被當成小偷。”

“饞的吧？現在饞成這樣的小孩是不多見了。”

這樣的聲音。

我聽過很多。

自被送進福利院，我就一直在吃。

隻要是能吃的，我撒潑打滾，又哭又鬧也一定要多討幾份。

紅燒肉，別的小孩都不愛吃的肥肉，我全包了。

身材也像氣球一樣鼓起來。

可是不夠。

我要再吃一點，再胖一點。

來領養的家庭，看到排在隊伍末尾的我，總是驚奇地問院長我真的是被遺棄的嗎還是有什麼肥胖疾病。

好像沒人要的小孩，就該是瘦骨嶙峋的。

後來我便不去排隊了。

反正我也不想被領養。

我告訴自己，做得好林以希，你一定可以救下媽媽的。

可是媽媽，為什麼我看見爸爸嫌惡的目光，胸口會酸酸地疼呢？

司機叔叔一邊鞠躬道歉，一邊將我帶離。

我弱弱地開口說話：“叔叔，我想去醫院。”

他擰眉問我：“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嗎？”

我搖了頭，他說要問過爸爸才可以。

爸爸他，都不知道媽媽生病了。

又不知過了多久。

他們回來時。

爸爸已經有了醉意，眸底通紅。

不知為何，司機叔叔和林茉茉都沒有上車。

爸爸就那樣沉默著、久久地看著我。

我有些不安，不停摳著手指。

半晌後，他冷聲開口：

“林、以、希。她給你取的名字？”

“嗯，媽媽說，希望的希......”

爸爸嗤笑著打斷我：

“你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她費盡心思離開我，卻沒想到有了你，她肯定恨毒了你。”

“才不是！”我跺著腳爭辯，鼻尖卻有些發酸，“媽媽最愛的人就是我！”

有媽媽在身邊的林以希，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小孩。

她會唱軟軟的歌哄我睡覺。

她會給我呼呼磕痛的膝蓋。

她會把我的小手包在她的掌心裏，讓我慢些長大。

爸爸的目光恨極，眼睫卻有了濕意。

“是嗎？那她怎麼不要你？怎麼把你丟在福利院吃成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