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次發現未婚夫衣衫不整地醉倒在他的養妹家裏,
我勸他避嫌,卻被養妹聽見,鬧著要自盡。
顧念辰為了懲罰我,和我三結三離。
第三次離婚時,他把六個本子遞給許清歡哄她,
“隻要你能笑一個,耍她三次又如何?就算是十次她也照樣任我擺弄。”
我心冷逃回家,親生哥哥卻要和我斬斷兄妹親情。
“我真是把你慣得蠻橫無理!你要清歡和顧念辰避嫌,那我們兄妹也該避嫌!”
一直疼愛我的顧祖母也皺眉訓斥,
“你從小父母雙亡,心中貧瘠,但清歡是個好孩子,你不能心臟就看什麼都臟。”
我點點頭,安靜地注視著這裏的一切,完成最後的告別。
......
和顧念辰第六次從民政局出來,許清歡親昵地挽上我的手,
“姐姐不許傷心啦,我給你準備了離婚小禮物。”
她拿出一把簽子:“抽簽決定,你和念辰哥是三個月後複婚還是三年呢?”
男人寵溺地刮了下許清歡的小鼻子,
“乖乖被欺負了還替別人考慮,不像某人小肚雞腸。”
見我遲遲沒有動作,他眉頭微蹙,
“別矯情,反正我給你兜底,遲早都會複婚。”
看我攥緊了手,
我哥嗤笑一聲,
“三個月?她又要作死自己,到時候別臟了我家地板。”
顧念辰第一次跟我離婚後,我把自己關在房間整整一個月。
我回憶婚姻中自己哪裏失職,每天給他發信息想要溝通,卻全部已讀不回。
我開始懷疑自己過去的每個行為,放大所有細節。
實在受不了了,去顧家找他被傭人堵在門外,而他就在樓上看著我崩潰。
他的沉默,讓我看起來像個瘋子。
直到第二次離婚我才知道,就因為我說了一句他和養妹之間要避嫌。
本以為懲罰到此為止,可隻要許清歡一句不開心,顧念辰就立馬獻祭婚姻哄她。
看著這場鬧劇,我苦笑出聲。
顧念辰不解地看向我,哥哥不滿地說,
“難道我說還錯了嗎?”
我沒接話,拿出來這三次結婚離婚的小本子,
一共六本,統統扔進垃圾桶。
許清歡突然撲過來搶,
“姐姐不要,這些都是你和念辰哥相愛的證明啊!”
看到許清歡沾上臟汙的手,顧念辰一把推開我,從懷裏取出小兔子圖案的紙巾給她輕輕擦拭。
哥哥也連忙跑去扶起她,低聲安慰著。
許清歡抱著那幾本證,眨巴著眼睛看向我,
“我沒事的,隻要能救出你跟姐姐愛情的證明就好。”
兩人這才順著目光發現我跌倒在台階上,本就傷疤遍布的手又蹭破一層皮肉。
那是我第二次複婚後為顧念辰學菜燙的傷,而他當時隻是拋下一句小題大做。
哥哥盯著我嘖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這麼大個人都不知道躲。”
顧念辰目光落在我手上的血,眉頭一皺,下意識要來檢查,
“疼不疼?”
他這句話,恍惚將我帶回到學生時代。
上學時,後桌的男生罵了我一句孤兒。
原本趴著睡覺的顧念辰瞬間暴起,掐著對方脖子打,仿佛那人罪該萬死。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不要命似的樣子。
第二天因為這事開校暴委員會,哥哥作為我的家長出席,當著校長麵把那男生踢得跪在我麵前。
出來後,顧念辰問我疼不疼。
笨蛋,我又沒打架,當然不疼。
“我問你心裏,疼不疼?”
一切的變化發生在顧念辰撿到許清歡那天。
和我完全不同,她像個小太陽。
顧念辰本就熾熱,和許清歡是同類。
而哥哥又過得太苦了,不自覺貪戀陽光。
回神,我側身躲過顧念辰伸來的手。
男人看著落空的手,臉色沉了下去:“沒人要管你。”
許清歡適時傳來一聲哼唧,
“念辰哥,我要回家洗香香。”
聞言,顧念辰和哥哥一人一邊扶著許清歡。
“帶姐姐一起回家吧,她手出血了好臟哦。”
沒有人回頭。
隻聽見哥哥輕飄飄的聲音,“這裏沒有她的家。”
看著三人拉長的背影,我回複了研究院外派南極的off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