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琬在醫院修養了快一周,小腿又縫了幾十針。
出院的時候,她坐在一樓候診室外的長椅上,看著手裏的驗血報告單發呆。
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即使她被送到醫院後就立刻吃了避孕藥,但時間過了太久,還是懷孕了。
江琬心裏沒有任何幸福的感覺,隻剩下無邊的恐懼。
她腦海裏不斷閃過那日在夜店後門,邵野兄弟說的話——
“指不定什麼時就把她踹了。”
江琬猶豫再三,還是預約了人流手術。
她不能讓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背負私生子的罵名。
疲憊的回到家,剛推開門,裏麵卻傳來了飯菜的香味。
邵野收到她受傷的消息,久違地來了一趟。
看著男人圍著圍裙,再一次給她下廚的樣子,江琬有些恍惚,隻覺得陌生。
“多吃點。”
兩人麵對麵坐著,江琬用筷子扒拉著飯菜,看見邵野將西蘭花夾到她的碗裏。
身價千億的邵總,先主動低頭做飯給她道歉,這是多少人都求不來的福氣。
但是江琬心底沒有觸動,沉默著夾出西蘭花丟在桌子上。
“怎麼不吃?”
邵野微微皺眉。
江琬還是沉默著。
見自己的示好被無視,邵野不免有些煩躁,一雙劍眉緊緊皺起。
他又給江琬夾了蝦,甚至還貼心地剝好放在她碗裏。
江琬有些疲憊,直接放下筷子。
“邵野,我對這些菜過敏。”
明明從前他對這些事情,都是爛熟於心的。
邵野手一頓,唇線抿緊幾分。
“抱歉,那日我不知道你在時鳶身邊,說那些話,並非我本意。”
可江琬卻覺得,他當時說的都是真心話。
因為她見過邵野愛人的樣子。
曾經是她,現在是傅時鳶。
“那條狼狗我已經處理掉了,傅時鳶我也找理由罰過她,你聽話,跟從前一樣大度點。”
又是“聽話”。
江琬不知道這五年來自己聽過多少次了。
她隻覺得自己可憐可悲可笑。
看著江琬蒼白的臉色,邵野下意識想要握住她的手。
卻發現她的手冰冷到沒有一絲溫度,就連從前一直戴著的婚戒也不見蹤影,隻剩下深深的痕跡。
邵野心臟一跳。
“戒指呢?”
“你說在外不要太張揚,所以那些珠寶首飾,我都丟了。”
江琬淡淡抽回手。
她抬頭,盯著邵野的眼睛。
“你說你罰過她,那你是怎麼罰的?”
邵野眼神閃爍,微微偏過頭,不敢看江琬空洞的眼神。
“我讓她禁足幾周,在家好好反省,這對她來說已經是很重的懲罰了。”
江琬忽然間笑了。
她縫了幾十針,隻不過換來一個如此可笑的懲罰。
她不該自取其辱的。
江琬身心俱疲,拿起自己的包起身就要回房間。
邵野被她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弄的格外煩躁,直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江琬,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掙紮中,江琬的包掉了,露出那份報告單。
邵野撿起來,等看清楚上麵的字時,愣了片刻。
“你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