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停了,秦嘯在院裏磨刀,澈兒還睡著。
我搬出香爐,擺上三碗餃子,豬肉白菜餡,爹以前最愛吃。
沈淩風站在門口,一身墨色長袍,像是特意換的。
“今天我陪你們去祭祖。”
“用不著。”我說。
“我是沈家長子,祭祖是我的本分。”
我抬頭看他。
“長子?沈家現在沒長子,隻有個閨女和上門女婿。”
他臉色一白,“清辭,就算爹不想見我,我也得去給祖宗們磕個頭。”
“不用出遠門,就在這兒祭。”我把木盒放在香爐後頭。
沈淩風愣了下,隨即笑了。
“爹肯見我了?他在哪?在後院?”
我沒理他,打開木盒,裏麵是一塊烏木牌位。
沈淩風臉上的笑僵住,“這......這是什麼?”
他猛地抬頭,眼睛瞪得血紅。
“沈清辭!你什麼意思?大過年的咒爹死?”
“爹怎麼了?說!爹到底怎麼了!”
秦嘯要來攔,我抬手止住。
“永昌十七年,臘月二十三,北狄犯邊,爹帶傷迎敵。”
“陣亡在朔風穀。”
沈淩風的手鬆了,整個人往後踉蹌。
“你胡說......”他搖頭,“那年冬天我收到過家書!爹說他很好!隻是生我的氣,不想見我!”
“家書?”我笑了,“沈淩風,你睜眼看看這牌位!看看這日子!”
我逼近他。
“永昌十七年臘月二十三,你在哪?在幹什麼?”
他眼神發直,嘴唇哆嗦,“我......我在......”
“你在京城,穿著大紅喜服,接你的新娘子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