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逸桁抱著蘇詩悅的手臂不斷收緊。
陸攸寧為什麼總想離婚,他不明白她到底有什麼不滿足的。
“這是我最後一次說,離婚絕無可能。”
他已經將楚氏壯大,可周圍明裏暗裏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哪怕是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有可能影響公司的股價。
離婚更是絕對不行。
蘇詩悅靠在他懷裏,揪緊了他的前襟,楚逸桁打橫將她抱起。
看著他們親密無間的樣子,陸攸寧心裏隻剩一片荒蕪。
“你不同意的話我會起訴離婚。”
就算是她即將注銷身份離開,她也不願意再和楚逸桁有一丁點的關係。
“夠了。”楚逸桁抱著蘇詩悅掠過陸攸寧,“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跟我無理取鬧?”
陸攸寧呆呆地站在天台吹了許久的風。
從天台下來後,她給自己辦了出院手續。護士勸阻了幾句,卻也還是沒能攔著她。
陸攸寧撥通報警電話。
“你好,我要報警,昨天早上人民醫院門口有人開車撞我。”
電話那頭的接線員問:“肇事人姓名?”
“蘇詩悅。”
空氣短暫凝滯,陸攸寧聽到電話那頭的人頓了頓:“抱歉,這個案子昨天已經定性為意外。”
話筒裏響起忙音,陸攸寧緩緩將話筒放回原位。
這就是楚逸桁的原則,他為了蘇詩悅不惜扭曲事實。
她忽然累了,什麼都不想掙紮了,隻想安靜地度過最後這幾天。
她回家睡了一下午,是被楚嘉川吵醒的。
他一向對陸攸寧這個“媽媽”沒有尊重,重重推開她的門,一下子跳上床頭,踩到了她的頭。
“喂,你怎麼跟豬一樣那麼會睡,詩悅阿姨來了!你快起來做飯!”
楚嘉川還嫌不夠,掀開被子,抓亂陸攸寧的頭發。
“走開。”陸攸寧一把揮開他作亂的手,“要吃飯就讓蘇詩悅給你做,滾出去。”
楚嘉川不可置信,自己好幾天不在家,她不應該想他想的厲害才對嗎?
明明從前每一次他隻要說自己餓了,陸攸寧不管是在做什麼都會放下手裏的事情,第一時間去給他做飯。
“我......”說實在的,楚嘉川他有點想吃陸攸寧做的飯菜了。
可是一想到她竟然這樣對他,他就又跳上床:“詩悅阿姨怎麼能做飯,她是科學家,我不管,你快點去做飯。”
陸攸寧沉著臉,提起楚嘉川就將他往房間外麵丟,隨後立刻關上房門。
不管楚嘉川如何叫嚷她都沒有開門,蒙上被子繼續睡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攸寧恍惚聞見什麼燒焦的氣味。
蘇詩悅和楚嘉川的聲音隔著門板,不甚清晰地傳進來。
“詩悅阿姨......我們真的要這樣做嗎?”楚嘉川的聲音略微顫抖。
蘇詩悅溫柔回應:“小傻瓜,剛才不是你說的嗎?你說你想換一個媽媽不是嗎?”
楚嘉川害怕的幾乎要哭出來:“可是......可是爸爸知道的話......”
“你爸爸不會知道的,他出差去了,不知道要過多久才會回來。”
她輕輕摸著楚嘉川的頭:“你說想讓我給你做媽媽都是假的嗎?”
“不是!是真的!我最喜歡詩悅阿姨了!”楚嘉川止住哭聲。
房門的縫隙飄進來的濃煙已經彌漫到整個房間,陸攸寧強打起精神,可她已經吸入太多,意識都要有些撐不住。
她爬到門邊,門被鎖死了根本擰不開,門外的人聽到動靜 似乎很慌亂。
“開門......楚嘉川,我聽到你的聲音了......”
陸攸寧用力拍門,外頭的楚嘉川卻梗著脖子大喊。
“不開!我不開,我不要你做我媽媽,你死了詩悅阿姨就可以做我媽媽了!”
楚嘉川的聲音越來越遠,陸攸寧沒想到,自己養大的孩子竟然會狠下心燒死自己。
意識越來越迷糊,陸攸寧狠狠咬唇,疼痛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扯下床單,綁成繩子,站在窗邊強忍著恐懼。
三層樓的高度,她一點點地往下,到最後床單竟撕裂開,她摔進了花叢裏。
痛得站不起身時,她看見一個穿著軍裝的陌生男人。
他嘴巴張張合合,陸攸寧什麼都沒聽清,隻覺得他的雙臂結實有力,懷抱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