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年前,丈夫沈硯知為了救我遭遇車禍。
大腦記憶模塊出了問題,自此對我隻有一周的記憶。
每到周一我都要重新跟他介紹一遍我的身份。
“硯知,我是你的妻子,這是我們的結婚證,我們是高中相識......”
每一次,我都會帶他重返舊地找尋記憶,但效果甚微。
所有人都勸我放棄,可我不願。
直到我無意間看到他手機裏的加密備忘錄。
【又是周一了,裝失憶兩年,她不累,我都累了】
【她不跟我離婚,我就一天沒法光明正大地追求微微】
【孟安然,到底要如何你才會放棄?】
顫著手關閉屏幕,看著床上男人的睡容。
苦笑呢喃:“沈硯知,我成全你。”
......
翌日,周二。
沈硯知醒來時,發現床上已經放好一整套搭配好的衣服。
結婚五年來,我日日不落這一習慣。
即便在他失憶,對我異常冷漠的這兩年。
我也始終如一。
他接過衣服。
我推門而入時正好看到他眼底的無奈。
知道他是裝失憶後,男人的一言一行都被放大百倍。
曾經被我忽視的許多細節也都清晰起來。
心中一刺,我強顏歡笑。
“硯知,我帶你去我們高中的校園看看,也許能幫你想起些什麼。”
他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轉頭時輕聲歎了口氣。
兩年來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帶他來高中校園了。
門衛大叔看到我們熱絡招手:
“喲,來啦。”
然後笑著開門讓我們進去。
我走在前麵,熟練地同他講著重複了幾十遍的話:
“這條梧桐小道,我們讀書的時候經常來逛,有一回樹上掉下一隻毛毛蟲落在我肩上,我嚇得直哭,你嘴上笑我膽小,可從此以後我們每次經過樹下,你都會格外留意。”
“這間畫室,我以前經常在裏麵畫畫,你就會陪著我,從白天到夜晚......”
沈硯知安靜地跟在後麵,可我卻明顯感覺到他心不在焉。
快要走到操場時,他突然有些急道:“等下,我接個電話。”
我笑著點頭。
看著他往遠處走去,我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沈硯知站在牆角,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軟了嗓音:
“微微,怎麼了?”
“什麼?從椅子上摔下來了!你等著,我馬上來......”
“硯知。”
我假裝剛從遠處走來。
“我們接下來去食堂看......”
“抱歉,我公司突然有點急事,要先走一步。”
說罷,他不再多看我一眼就要離開。
我忽地攥住他的手,嗓音有些哽咽:
“沈硯知,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恢複記憶呢?”
對上我泛紅的眼眶,男人微微一愣。
眼中閃過抹愧意,但轉瞬即逝。
他拍了拍我的肩。
“安然,我也在努力找回記憶,但這事急不得,希望你再給我點時間。”
他的眼神坦然,語氣也十分平靜。
顯得我像在無理取鬧。
幾個學生笑鬧著從不遠處跑過。
女生氣呼呼地追在少年身後:“你再跑我就不理你了!”
少年猛地停下步子,著急忙慌地往回跑:
“我錯了我錯了,你別不理我。”
“哼,那你給我買奶茶。”
“好好好,大小姐,我給你買十杯!”
看著這一幕,思緒有一瞬間的恍惚。
以前沈硯知也是這麼哄我的。
他那會最常放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
【我的小祖宗,隻要你不生氣,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下意識看向他,但男人已經走遠,腳步匆忙,著急得很。
笑容一點點從臉上褪去。
我冷著臉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