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凱把電話掛斷,得意的笑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臉:“我說什麼來著?報警也一樣。”
我絕望的看著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朝門口爬去。
他追上來,一把抓住我的腳踝。
我掙紮,手指摳在地板上,指甲翻開。
他把我拖回來,雙手掐住我的脖子,用力。
在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我仿佛看到媽媽在對我笑。她說:"你看,結婚多好。"
周凱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我,迅速鎮定下來,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甚至等不及處理我的屍體,就開著車去給我媽換上了全新的冰箱、智能馬桶、空調。
我媽拉著他的手,哭著說:“養女兒,真不如有個好女婿。”
“周凱啊,謝謝你給了清辭一個家。”
“我這輩子有你這個女婿,值了。”
“這死丫頭,以前還說不結婚,現在結婚,家都不回了。”
“媽,您別生氣。”
“我們剛組建小家庭,清辭她可能還沒適應角色轉換,我會多提醒她,常回來看您的。”
“你呀,就是太慣著她。”我媽破涕為笑,看著周凱,眼裏滿是欣慰。
我飄在旁邊,看著這荒誕的一幕。
媽媽,你知道嗎?
就在你感謝他的時候,我的屍體還在家裏的浴室裏。
我跟著周凱,回到了我們那個所謂的“家”。
看著他,有條不紊地將我的身體拖進浴室。
打開淋浴,用水衝洗我身上的血跡。
那熟練的動作,就像在處理一塊剛從菜市場買回來的豬肉。
就在我以為,永遠也不會有人發現我時。
顧言琛來了。
他是我同一個大學的學弟,小我十歲。
大學時他家境困難,我資助過他。
我媽也見過他一次,是過年前他跟我視頻。
等掛斷後我媽立刻審問我:“那男的誰?長得倒挺精神,家是哪的?他幹什麼的?”
我如實說他剛畢業,家裏條件比較艱難,是個很上進的人。
我媽頓時翻臉:“我告訴你沈清辭,別跟這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要找本地的,有房有車的,知根知底的,這種外地的,比你小的,想都別想,你要是敢跟他有什麼,我打斷你的腿。”
我解釋他就是弟弟,我跟他沒什麼,我媽才放心。
直到抖音火花斷了七天時,他發微信問我:“姐姐,怎麼都不回消息?”
周凱用我的手機回:“嗯,最近太忙,不方便。”
他立刻意識到不對勁,那不是我說話的口吻。
按著我身份證的地址,他連夜趕了過來。
我看著我媽看到他的一瞬間,如臨大敵,臉色立刻拉下來:“怎麼是你?”。
“阿姨,姐姐呢?我聯係不上她。”顧言琛語氣很急。
“她結婚了。”我媽擋在門口,沒有讓他進去的意思,“你一個男的老打聽她幹什麼?我告訴你,別想破壞她家庭。”
我媽還拿出朋友圈給他看。
“看清楚了,我女兒結婚了,過得很好。”
我急得想告訴他,別信,我不好。
顧言琛看著那些照片眉頭緊鎖。
抬頭時,目光堅定:“阿姨,我今天必須親耳聽到她的聲音,不然我死也不走。”
我媽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你......你什麼意思?你威脅我?”
“我是擔心。”顧言琛盯著她,“阿姨,您就不覺得不對勁嗎?她以前再忙,也不會這麼久一點音訊都沒有。”
“有什麼不對勁?她給我發信息了。”
“我女婿前幾天還來給我換的智能馬桶,我女兒嫁得好著呢,用得著你操心?”
“我要聽到她的聲音。”
“她......她可能出玩了,信號不好。”
“一兩秒鐘總能接通。”顧言琛寸步不讓,“現在就打。”
我媽臉色煞白,怕他鬧事,給周凱打電話。
電話那頭,周凱罵了一句“麻煩”,說我在洗澡不方便。
“媽,清辭現在是我妻子,一些不必要的社交,還是減少比較好,您說呢?”
“對,對,你說得對......”我媽連連點頭,掛了電話。
媽媽瞬間信了,反過來指責顧言琛挑撥離間。
“聽到了吧?都是你在這無理取鬧,以後別在騷擾我們。”
顧言琛看著我媽蠻不講理的樣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我以為他放棄了。
可我跟著他,看到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我是顧言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