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之後,周凱確實安分了。
他按時回家,會帶水果,晚上主動做飯,刷碗。
可僅僅過了兩天,我無意中看到了他忘在床上的手機。
屏幕亮著,沒有鎖,我鬼使神差的拿了起來。
上麵是各種不堪入目的照片,尺度之大令人作嘔。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就從浴室衝了出來,一把奪過手機。
看到屏幕的那一刻,他惱羞成怒。
“賤人,敢偷看我手機。”
看著他發瘋的的眼神,我下意識想跑,他一腳把我踹倒在地,騎在我身上,一拳接著一拳。
他下手很聰明,專挑衣服能遮住的地方打。
“讓你看,讓你犯賤。”
“要不是你不要彩禮,你以為我會娶你這種無趣的老女人?”
他把手機懟到我臉上,指著那些妖豔的女人。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你哪一點比得上,你就是個死魚。”
我掙紮著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打得更狠。
混亂中,我摸到了自己的手機,
胡亂撥出了一通電話。
“啊!”
手機剛接通就立刻被他搶走。
媽媽聽到我的叫聲,在電話裏不耐煩地說。
“鬼叫什麼?別一天到晚整幺蛾子,好好過日子。”
周凱衝著電話笑了。
“媽,沒事,清辭看到蟑螂了,嚇一跳。”
“我這就去處理,您放心。”
媽媽滿意地掛了電話。
第二天,我躺在床上一動不能動,周凱沒送我去醫院。
卻沒收了我的手機,給了我一個隻能接電話的老年機。
他這次打完我,給我媽買了很多昂貴的保養品送過去,還當著我媽的麵給我打電話。
我疼得說不出話,周凱卻說:“媽,她就是鬧脾氣,我回家好好哄哄她。”
我媽在電話那頭笑了:“你看她就是被你慣的,跟孩子似的,你也別太寵著她了。”
我聽著,隻覺得荒誕又可笑。
周凱回來後確實給我買了藥,也開始了他新一輪的表演。
道歉,下跪,扇自己的耳光,哭著說以後再也不會了。
我麻木地看著他,琢磨怎麼著才可能擺脫這個男人。
周凱的父母是在我挨打後第三天來的。
婆婆看到我躺在床上,皺著眉說:“怎麼還躺著?身體真弱。”
“這都結婚多久了。還沒懷孕,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老二都滿地跑了。你是不想生,還是生不出來。”
我抬起頭,看著她:“媽,周凱打我了。”
她隻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男人嘛,脾氣都大,都這樣,你以後順著他就好了,別跟他強。”
“我兒子要是真不要你了,你哭都沒地方哭。”
公公也在一旁幫腔:“就是,你要多體諒周凱,他工作壓力大,別總惹他。”
我徹底明白了。
他們全家都心知肚明周凱的暴力。
但他們選擇縱容。
晚上,我偷了手機,躺在床上,給媽媽發了消息。
“我要離婚。”
電話立刻就打了過來,是媽媽暴怒的聲音。
“沈清辭,你是不是瘋了?好好的日子你不過,作什麼妖?”
“離婚?剛結婚一個月就要離婚?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擱?”
我試圖解釋,她根本不聽。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離婚,就再也別回這個家,我沒有你這麼丟人現眼的女兒。”
說完就掛了電話。
周凱進來收走手機,衝我笑了笑,“死心了?”
“周凱,我們分開冷靜一下吧。”
他二話不說,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再敢說分開,我就打死你。”
然後他又跪下來求饒,說他隻是太愛我了,怕失去我,像個精神分裂的瘋子。
那天開始,我開始順從他,想著有機會就趕緊逃走。
可沒想到,他更加離譜,竟用我的賬戶偷偷給女網友轉錢。
我看著他,不可置信的問:“為什麼動我的錢?”
“你的錢?”他站起來,一步步逼近,“嫁給我就是我的錢,我愛給誰花給誰花,你管得著?”
真的忍無可忍了。
“我們離婚吧。”我一字一句的說。
“沈清辭,我告訴你,你最好老老實實的,誰家不是這麼過一輩子的。”
“周凱,這日子我過不下去了,你放過我吧,錢我都給你,我隻要離婚。”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離婚?你媽同意嗎?你離得成嗎?”
“我可以起訴。”我往後退。
“起訴?”
下一秒,他拿起皮帶開始抽我。
“我讓你起訴,”他一邊罵,一邊抽,“你以為法院是你家開的?證據呢?啊?誰給你作證?你媽嗎?”
他拽住我頭發,把我拖到客廳,一腳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我感覺肋骨斷了,吐出一口血,意識模糊的說:“報警......我要報警......”
他聽見反而停下動作,喘著粗氣看我:“報警?你看警察信不信你。連你媽都不信你,誰信你?”
他把手機扔到我麵前。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憑著本能撥通了緊急聯係人。
電話接通了,我想喊救命。
周凱死死的掐著我的脖子,我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聽到媽媽不耐煩的聲音。
“又怎麼了?”
“沈清辭你又在鬧什麼?三天不作你就癢癢是吧,我沒時間陪你作,我要玩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