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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半小時後，負責化驗的小張跑了進來，臉色古怪得像見了鬼。

“陳隊，結......結果出來了。”

陳鋒猛地站起來：

“怎麼樣？是不是老鼠藥？還是百草枯？”

小張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我，結結巴巴地說：

“沒......沒毒。”

“什麼？！”

陳鋒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一把搶過化驗單：

“你腦子進水了？人都七孔流血死了，你跟我說沒毒？”

“真的沒毒，陳隊。”

小張都要急哭了：

“我們用了試紙，又用了便攜式毒物分析儀。”

“死者碗裏剩下的肉，甚至連那一鍋湯，各項指標都正常。”

“除了亞硝酸鹽稍微有點高，根本沒有致死毒物！”

陳鋒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死死盯著化驗單，仿佛要把那張紙盯出一個洞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

“兩年前也是這樣，查不出毒源，最後隻能定性為食物中毒。”

“難道這次又要讓這丫頭跑了？”

我也愣住了。

沒毒？

那媽是怎麼死的？

陳鋒猛地轉頭看向我，那眼神比剛才還要凶狠十分。

“趙亞男，你行啊。手段升級了是吧？”

他大步走到我麵前，雙手撐著桌子，那張臉幾乎貼到了我的鼻尖上：

“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用了什麼東西？”

“是不是那種查不出來的揮發性毒藥？”

“我沒有！表哥，你為什麼就是不信我？”

我急得眼淚直掉：

“而且我剛才也吃了鍋邊的白菜，奶奶還喝了肉湯。”

“我們要是下毒，怎麼我們沒事？”

陳鋒暴怒地吼道：

“狡辯！這鍋肉就是你為了殺你媽特製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屋裏來回踱步。

“好，既然毒物一時半會兒查不出來，那咱們就聊聊動機。”

陳鋒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我：

“別以為我不知道。上個禮拜，你媽收了隔壁村王瘸子十萬彩禮。”

聽到這話，我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

這件事，除了我和我媽，根本沒人知道。

“你怎麼知道......”

“我是警察！隻要我想查，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陳鋒冷笑一聲：

“那王瘸子五十多了，死了三個老婆，是個出了名的變態。”

“你媽為了拿那十萬養老錢，要把你這個親閨女往火坑裏推。”

他步步緊逼：

“你恨透了她。你不想嫁給王瘸子，又反抗不了你媽。”

“所以，你就動了殺心。利用同樣的手法，把你媽也送走，對不對？”

我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力反駁。

因為他說得對。

我確實恨她。

我恨她重男輕女，恨她把好吃的都給弟弟，讓我和奶奶吃糠咽菜。

我更恨她為了錢，要把我像牲口一樣賣給那個變態老頭。

就在昨天晚上，我還跪在地上求她。

她一腳踹在我心口：

“養你這麼大就是為了這一天！你不嫁？除非我死了！”

現在，她真的死了。

“沒話說了吧？”

陳鋒看著我慘白的臉，仿佛已經抓住了我的死穴：

“趙亞男，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本案的第一嫌疑人。”

“不管你用什麼手段藏了毒，我一定會把你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