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是A國最有名的科學家。
她為了工作廢寢忘食,幾乎忘了還有我這個女兒。
我哭過鬧過,她卻覺得我在無理取鬧,在對她情感勒索。
沒人關心我,所以我和黃毛交朋友,還天天逃課不回家。
媽媽知道後研發了“性格分離係統”,說是要殺死我的“戀愛腦”,裝上“學習腦”。
這個係統的效果很好,隻要我的情感中樞一有反應,電極片就會作用於我的大腦。
我果然變成了她想要的那個乖女兒,和黃毛斷絕關係,一心撲在學習上。
可媽媽不知道,係統會殺死我所有的情緒,把我變成毫無感情的學習人偶。
這也意味著,我再也不會愛她了。
......
程鬆林站在我家樓下的第三天,媽媽通過攝像頭對我開展了實驗驗證。
“那個黃毛又來找你了,你去見他一麵吧。”
我麻木地點點頭:“我會處理好。”
這些天,隻要一想起他,我就會頭疼欲裂,抽搐不止。
剛走下樓,他激動地抱住我。
“楚潔,你終於出現了,你怎麼都不聯係我?”
我推開他,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別對我動手動腳,我們斷交吧,我隻想好好學習。”
他捂著臉不可置信,卻仍然不願意走:“你怎麼了?是不是你媽媽逼你了?我說過會跟你一起麵對的,我不走!”
我的腦海中閃過之前的回憶。
程鬆林是學校裏標準的叛逆少年,他打架鬥毆遲到早退,卻是最關心我的人。
去年我感染流感,發燒到三十九度,暈倒在回家的路上,是他碰巧看見送我去的醫院。
他發現我家隻有對我漠不關心的保姆,起了好心,在醫院照顧了我幾天,卻被我黏上了。
我像個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我迫不及待地抓住他的好,要跟他交朋友。
我逃課跟著他去電玩城打遊戲,他帶著我去吃過最喜歡的餛飩攤,他幫我向在學校裏欺負過我的人討回公道。
按理來說,那是一段難忘的時光。
現在再想起這些,我嗓子酸澀到不停吞咽口水,頭像要炸開一樣。
為了遏製住頭疼,我張嘴就是傷人的話。
“我從來沒喜歡過你,我隻是無聊才跟在你身後,你不會以為我們真的在談戀愛吧?”
“你這樣纏著我真的很沒意思,你再纏著我,我就去跟大家分享一下你私生子的故事。”
程鬆林是個私生子,他媽總拿他當脅迫他爸的手段,他不願做一枚乖乖的棋子,所以才叛逆。
他對我吐露家庭背景後,我曾承諾過會永遠站在他身邊。
可現在的我太疼了,我不介意拿這個秘密作為擺脫他的利刃,狠狠刺向他。
他表情淡下去,決絕地看了我一眼,頭也不回的走開了。
“你沒有心,活該你媽不愛你。”
我身體僵硬,手控製不住地顫抖,轉身走向單元門,不想讓他看到我狼狽的樣子。
可我還沒走進門,身體就因為一陣猛烈的電流失去了平衡。
“媽媽,求求你,我一定會好好學習,你能不能把這個係統關一關?我不想被他看到我這樣。”
媽媽在攝像頭那端冷哼一聲:“你還在意他?看來這個係統強度不夠大,我會把電流強度再調高兩個檔。”
倒地前我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突然鬆了口氣:“他說的沒錯,你果然不愛我。”
“這個黃毛懂什麼?媽媽是最厲害的科學家,我不能看著我的女兒誤入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