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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封了官道，顧北川卻執意讓我今日離開。

馬車停在王府側門，車簾破舊。

我提著一個小包袱，裏麵是小安的骨灰。

趙靈璧站在台階上，捧著暖爐，笑得一臉無辜。

“姐姐一路走好，江南風景好。”

顧北川站在她身側，目光沉沉地盯著我，似乎在等我服軟。

但我隻是緊了緊身上的單衣，轉身就要上車。

就在這時，四周雪堆裏暴起數十道黑影。

箭矢破空，直奔顧北川的麵門。

趙靈璧尖叫一聲，係統道具的光芒一閃而過，引來更多死士。

“保護王爺！”

侍衛拔刀迎敵，場麵瞬間混亂。

我一隻腳已踏上車轅。

可眼角餘光瞥見一支泛著藍光的毒箭穿過防線，直取顧北川後心。

我猛地回身一撲，後背劇痛。

毒箭入肉三分。

我悶哼一聲，摔進顧北川懷裏，血染紅了他的喜服。

顧北川瞳孔驟縮，抱著我的手劇烈顫抖。

“阿笙！”

他剛要伸手按我背後的傷口，腦海裏再次響起係統的警告。

【警告！趙靈璧生命值下降！若趙靈璧死亡，任務徹底失敗！】

不遠處，趙靈璧故意往刀口上撞了一下，手臂被劃開，哭得梨花帶雨。

“王爺救我！我好疼！”

顧北川身子僵硬，抱著我的手有一瞬間的鬆動。

他看看我，又看看趙靈靈璧。

“阿笙身手好，這點傷死不了......靈璧不能死。”

他心裏飛快地說服了自己。

然後，那雙曾發誓要護我一世的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你撐住，本王去救靈璧！”

我被推得滾落進雪地裏。

傷口撞在凍土上，視線開始模糊。

我躺在雪地裏，看著他衝向趙靈璧，把她護在身後。

雪花落在我的睫毛上，化成水流進眼裏。

這一推，推斷了我們之間最後的一點牽絆。

我看著灰蒙蒙的天空，嘴角費力扯出一個弧度。

“係統，我不疼了。”

“帶我走吧，我想回家了。”

係統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歎息。

【唯一愛意目標死亡，真心值清零。】

【宿主沈青笙，抹殺程序啟動。】

【倒計時：10，9，8......】

此時危機解除，顧北川終於回頭看我。

他看見我躺在雪地裏，身體開始變得透明，無數光點從我體內飛出。

“阿笙？”

他臉上的從容瞬間崩塌。

他瘋了一樣朝我衝過來，膝蓋一軟跪在雪地裏。

“沈青笙！你在玩什麼把戲！給我停下！”

他伸手想抓我，手指卻穿過了我的肩膀，抓了一手空。

我看著他驚恐的臉，輕輕動了動嘴唇。

“顧北川，這次我是真的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