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偏院風冷,枯葉打轉。
我坐在石階上,用鹿皮擦拭著膝上的長劍。
劍名“龍吟”,劍身透著寒光。
十年前,顧北川握著我的手教我殺人。
他說:
“阿笙別怕,這把劍是本王為你尋的。”
“以後我是你的劍,也是你的盾。”
如今盾碎了,劍也要保不住了。
院門被踹開,趙靈璧帶著一隊錦衣衛闖進來。
她換了身常服,手裏把玩著一支金釵模具。
“姐姐這劍看著不錯。”
“正好我那步搖還缺一點百煉鋼做芯。”
她笑著,眼神陰毒。
我手腕一翻,劍鋒橫在身前。
“這劍沾了上千人的血,你也配拿?”
錦衣衛拔刀出鞘,將我圍住。
趙靈璧不惱,對著門口的身影撇嘴。
“王爺,您看姐姐。”
“我不過是想要個吉利物件,她就要殺我。”
顧北川走進來,視線落在我手中的劍上。
他揮退了周圍的錦衣衛,走到我麵前,攤開手掌。
“阿笙,把劍給她。”
我握緊劍柄,指節泛白,聲音嘶啞。
“顧北川,你曾說過,劍在人在。”
顧北川眼裏閃過一絲不耐煩。
“一把劍而已,你若喜歡,庫房裏還有承影。”
“明日本王讓人給你送來。”
“現在把劍交出來,別逼本王動手。”
趙靈璧在他身後揚起下巴,頭頂氣運值漲了一截。
我後退一步,劍尖點地。
“除非我死。”
顧北川耐心耗盡。
他欺身而上,右手扣住我的手腕。
“哢嚓”一聲,劇痛襲來,我的手無力鬆開,“龍吟”落地。
顧北川沒有任何停頓,一腳將地上的劍踢到趙靈璧腳邊。
他貼在我耳邊,聲音低沉。
“聽話,別鬧了。”
“一把劍換大梁十年國運,你身為暗衛首領應該懂。”
“等你去江南安頓好,本王讓人給你打十把更好的。”
趙靈璧讓人撿起劍,叫來工匠扔進熔爐。
爐火躥高,吞噬了劍身。
我死死盯著那團火,心也跟著化了。
“沒有以後了,顧北川。”
我垂著斷腕,臉色慘白地看著他。
“我珍視的不是劍,是你當年的承諾。”
“現在,承諾和劍一起化了,你也沒了。”
顧北川皺眉看著我,想伸手又忍住。
“手斷了可以讓太醫接,你這倔脾氣什麼時候能改?”
“本王是在救你,你非要跟靈璧爭這口氣做什麼?”
熔爐裏的鐵水流進模具,凝成步搖芯子。
趙靈璧把還在冒熱氣的步搖插進發髻。
係統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痛覺屏蔽係統失效,宿主即將承受靈魂剝離之痛。】
五臟六腑劇痛,我冷汗濕透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