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攝政王顧北川手心裏養大的孤女,也是他最鋒利的暗衛。
他說,這大梁的江山有一半是我的。
這句話,我信了十年。
直到那個綁定了“宮鬥係統”的和親公主趙靈璧入京。
係統判定,隻要顧北川獨寵她一人,大梁就能免去十年戰亂。
為了家國天下,更為了讓我“死心”去江南避禍,顧北川開始演戲。
他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說我身份卑賤,不配站在他身側。
他為了博公主一笑,將我苦練十年的配劍熔了,給她打了一支步搖。
在我跪在雪地裏,求他放過我那相依為命的弟弟時,他眼神陰鷙,捏著我的下巴冷笑:“阿笙,你為了一個撿來的野種求我?在你心裏,他比本王還重要?”
他一杯毒酒賜死了弟弟,轉身卻對心腹說:“隻有斬斷她這些無用的羈絆,讓她對我徹底失望,她才會乖乖滾去江南。那裏沒有權謀算計,才適合她。”
“等我平定四海,再去接她回來做王妃。”
可他不知道,我的任務是找一個真心愛我的人。
弟弟死的那天,我就要回家了。
......
攝政王府張燈結彩,嗩呐喧天。
我穿著粗麻白衣,懷抱一隻青瓷壇子。
門口侍衛見我手中金牌,退至一旁。
我一步跨進喜堂,周遭恭賀聲戛然而止。
高堂之上,顧北川一身大紅喜服。
他看見我,捏著酒杯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趙靈璧依偎在他身側,頭戴鳳冠,挑釁地看向我。
我無視旁人,徑直走到顧北川麵前站定。
“顧北川,今日你大喜。”
“我帶小安來給你討杯喜酒喝。”
我把骨灰壇重重頓在桌案上。
顧北川眉頭緊鎖,眼神厭惡。
“沈青笙,你是暗衛首領,規矩呢?”
他壓低聲音,語氣冰冷。
“帶著這種晦氣東西滾下去。”
“別逼本當著各國使臣的麵殺你。”
我伸手撫摸著冰冷的瓷壇,指腹蹭過一點血跡。
“晦氣?小安五歲那年,你抱著他說要教他騎馬射箭。”
“說他是我們將來的孩子。”
顧北川冷笑一聲。
“你也說了那是五歲。”
“如今他是個細作,死有餘辜。”
趙靈璧驚呼一聲,倒進顧北川懷裏。
“王爺,姐姐這是恨我。”
“特意拿死人骨頭來咒咱們大梁國運呢。”
聞言,顧北川臉色徹底黑了。
他猛地一揮衣袖,青瓷壇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白灰色的粉末炸開,濺到他的皂靴上。
我心臟一縮,撲跪在地去攏那些粉末。
顧北川一腳踩在我手背上,碾過我的指骨。
“沈青笙,一個野種,死了就死了。”
“值得你這麼發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本王殺他是為了正軍法。”
“你為了他,連本王的臉麵都不顧了?”
我顧不上手疼,把灰往懷裏捧,眼淚砸落。
“他不是野種,他是我唯一的親人。”
聞言,顧北川腳下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收起你這副死人臉!本王還沒死!”
他彎腰拽住我的衣領,強迫我抬頭看他。
“既然你這麼舍不得這野種。”
“那就滾去江南守著他的牌位過一輩子。”
“永世不得回京,這是本王最後的仁慈。”
周圍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我看著他,隻覺得陌生。
“好,我去。”
我把骨灰小心裝進袖袋。
“這個京城,我也一秒都不想待了。”
顧北川愣了一下。
他剛要開口,趙靈璧突然捂著心口喊疼,係統的警報聲在他腦海裏響起。
他顧不上我,轉身抱起趙靈璧衝向後堂。
我看著他的背影,耳邊響起係統的提示音。
【任務判定失敗,抹殺倒計時:5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