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乖,別掙紮一一”
將一個不著寸縷的男人雙手雙腳銬在四個床角上,這種事,蘇若星也是第一次幹。
“你是誰?我警告你,快放開我!”
男人眼睛上蒙著黑布,像鐵籠裏的困獸,嘶吼著掙紮不停。
可越掙紮,他肌肉越緊繃,腹肌越分明,每一寸肌理都透著力量感。
蘇若星的唇瓣湊到男人的耳邊,吐氣如蘭,
“放輕鬆,這裏很安全,乖乖睡覺,休養好就能回家了。”
說著,她微涼柔軟的指尖,落到男人的頸動脈處,一下一下,有節奏地按壓。
沒一會兒,男人的狂躁安靜下來,但他露在滿臉紗布外的耳廓,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呼吸也在變得急促。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不給我穿衣服?”
“我是醫生,治療需要,小白總克製一下,睡一覺。”
蘇若星的視線掠向男人的人魚線,雲淡風輕拉起薄毯輕蓋到男人勁瘦的腰腹。
緊接著,她又在男人的後頸紮了一針,令他沉睡。
蘇若星趁機幫他臉上換藥,再用紗布重新裹好。
白立軒發生重大車禍卻讓她救活了,白老爺子千叮萬囑要保密。
蘇若星做完一切,恰好白老爺子來電。
她接起電話往外走。
“白老,放心吧,小白總的容貌修複好了,男性功能沒有受到影響。”
蘇若星走到門邊,回眸望了一眼白立軒,特意關上休息室的門後,才開口,
“另外,小白總的眼睛失明,應該是腦部重創導致。我畢竟隻是整容師,建議馬上請腦科和眼科專家一起會診。”
“唔——”電話那頭,白老爺子沉默了幾秒,看似為難。
“蘇博士,不瞞你說,一周後,我們白氏將競選繼承人。我有意扶持立軒,來製衡他的哥哥白佐,屆時,立軒必須健健康康出席競選。”
提到白佐,蘇若星的臉色清冷了一片。
上一世,真千金蘇童彤被找回蘇家後,毀她名譽,奪她成果,最後還害死她。
而白佐,就是幫凶。
他手段狠辣,黑白兩道通吃,是蘇童彤的裙下之臣之一,心甘情願為蘇童彤托底,幫她掃清一切障礙。
這一世,她隻想讓蘇童彤和白佐身敗名裂,付出血的代價。
“蘇博士,在聽嗎?”
手機裏白老爺子的呼喚,令蘇晚從前世的痛苦記憶中回過神。
她的額頭,卻滲出了一片淺淺的汗絲。
“白老,一周時間實在太緊。”
“我知道,但沈教授能做到,沈教授掌握著一整個頂尖醫療團隊和資源,有他出馬,一定可以。”
蘇若星擰了擰秀眉,“沈教授的預約已經排到一年後了。”
“是,我老頭子拚了一分薄麵,才預約到他一周後看診,但還是太晚了。”
蘇若星心想,白老爺子這哪裏是薄麵啊,沈硯已經很給白家麵子了。
“蘇博士,沈教授是你的未婚夫,事關重大,請你務必想想辦法讓沈教授把預約提前,錢不是問題。”
“我試試吧。”蘇若星其實底氣不足。
因為,重生後,她第一件事就是和沈硯解除了婚約。
沒想到,如今會有求於沈硯。
如果一周內不能治好白立軒,白佐一旦得勢,她這一世,又將會墜入深淵,死得更快。
“蘇博士,那就拜托你了。對了,立軒從小患有狂躁症,服藥過度已經產生耐藥,藥物對他幾乎不起作用了,沒有嚇到蘇博士吧?”
“沒有呢,我用自己獨創的手法按揉穴位,就能幫小白總快速平複。”
“哦?那很難得,以後隻要有蘇博士在,立軒就不用被狂躁症折磨了。”
蘇若星的眼尾挑起一抹意味深長。
她做這麼多,就等著這句話。
白家兩兄弟內鬥不是一天兩天了,搞不好這次的車禍,也是內鬥的結果。
要瓦解白佐的實力,勢必要借助白老爺子和白立軒的力量。
蘇若星正打著電話,外麵突然傳來動靜。
她心頭一驚。
這麼晚了,有人擅闖她的實驗室?
她的休息室就設置在實驗室的內部,方便她熬夜研究的時候休息。
為了保障白立軒不被人發現,她隻好把白立軒暫時藏在自己的休息室裏。
蘇若星快步走到實驗室,卻見熟悉的身影正佇立在她的桌子旁。
沈硯的手裏似乎拿著什麼在看。
他英俊得人神共憤的俊臉,在燈光下忽明忽暗。
蘇若星隱約感覺,氣氛不對。
沈硯為人沉穩刻板,克己複禮,泰山崩於頂而麵不改色。
她提出解除婚約好幾天了,他也沒有給她回複。
“沈教授,這麼晚,怎麼突然來了?”
蘇若星走近,看清沈硯手中的盒子,頓時頭皮一緊,麵皮發燙。
這是韓蕊蕊白天送來的禮物,神神秘秘的說是國外帶來的,很勁爆,還附帶一個U盤。
上麵用英文寫著“你想要一切快樂,這裏都有”。
蘇若星把盒子搶回來,用不悅掩飾社死。
“沈教授,你怎麼亂動我的東西?”
“你是因為這方麵,才跟我解除婚約?”
沈硯眨眼間斂起一切情緒,恢複波瀾不驚的模樣。
蘇若星疏離淺笑,“沈教授非要這麼理解,也不是不可以。”
沈硯從女人的手中強勢抽走盒子,扔到垃圾桶。
“如果你有需求,我們可以同居。”
沈硯說這話的時候,平靜地就像在說,“你有需求,可以做個闌尾手術。”
“好。”蘇若星笑不及眼底。
“我這人聽勸,會盡快找男人同居。”
“什麼意思?”沈硯的神情微不可察一怔,“你要找其他男人同居?”
蘇若星被氣笑,“沈教授,我們已經解除婚約,難道我還能找你同居?”
沈硯微微俯身,俊臉逼近。
“蘇若星,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今天才知道,你要解除婚約。”
距離得太近,他一開口,令人怦然心動的清冽氣息噴灑下來。
蘇若星的呼吸緊了緊。
沈硯真的很帥,能帥到讓她神魂顛倒,百看不厭。
他的臉廓五官堪稱完美,天上的神祇也不過如此。還自帶一種獨特的書卷睿智氣質,又不失高瞻遠矚的氣勢,無人可及。
她曾經數次偷偷跑去他的實驗室冒充他的學生,就是為了多看他幾眼。
沈硯,“蘇若星,你一向乖巧懂事,有任何事,可以跟我商量。”
“乖巧懂事”四個字刺痛了蘇若星的心。
上一世,她乖巧懂事,卻死無全屍。
她以為隻要自己的性格足夠溫順,醫術足夠拔尖,總能焐熱他的心。
可當她被蘇童彤逼得走投無路向他求助時,好不容易打通他的電話,他卻隻是一句冷冰冰的“我在國外參加會議”便掛了電話,令她徹底死心。
那些所謂的情誼,在她的生死麵前,一文不值。
蘇若星的態度堅定,“沈教授,我心意已決。”
沈硯清性感薄唇緊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理由。”
“不喜歡了,這個理由夠充分了吧?”
蘇若星往後仰了仰,拉開彼此的距離。
“沈教授,以前是我執念太深,誤把仰慕當喜歡,如今想通了,自然該放手。”
“不喜歡了?”
沈硯黑眸沉沉凝視著女人精致如畫的小臉,仿佛要看透她的靈魂。
“蘇若星,婚姻不是兒戲。我們的婚約是兩家爺爺輩敲定的,關乎沈蘇兩家的臉麵和利益,不能說解除就解除。”
“臉麵?”蘇若星的眼底閃過一絲譏諷。
“沈教授倒是清醒。在你眼裏,我們的婚約從來都隻是一場利益交換。”
“蘇若星,我對感情向來遲鈍,但我從未想過要辜負你。”
這是沈硯第一次試圖解釋。
蘇若星卻冷若冰霜,“沈教授,現在,是我不要你了。”
“蘇若星,你確定?”沈硯的眼神冷得嚇人,下顎線緊繃。
蘇若星想到還有正事,轉移話題,
“沈教授,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白家二少車禍後導致失明,你能否把他的預約提前,他需要一周內恢複視力。”
沈硯的深邃黑眸半眯起,“這麼關心白立軒?”
蘇若星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他是我的病人。”
“病人有很多,你分明摻雜了私人感情。你是因為喜歡他,所以要和我取消婚約?”
“沈教授,你什麼時候這麼不自信了?我們現在談的是病人。”
沈硯抬手捏了捏眉心。
“蘇若星,你明知道,我每天都有大型手術是迫在眉睫的,把白老爺子的預約破例提前到一周後,已經仁至義盡。”
“我知道。但——”
蘇若星說著,往前一步,雙手大膽扣住男人毫無贅肉的腰杆,嬌軟身子貼到男人硬朗身軀上。
“如果是這樣呢?”
蘇若星踮起腳尖微微側頭,唇瓣擦過男人的玉潤耳廓,語氣曖昧得像是情人間的呢喃,
“沈教授,我們雖然解除了婚約,但不影響我們,來一次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