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紙。
田曉星睜開眼,懷裏的小蜘蛛正縮成一團睡覺。
她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將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桌上扣著一個大碗,她揭開大碗,是一碗溫熱的白粥,還有兩個剝了殼的雞蛋。
吃過飯,她把碗筷洗幹淨。
陸承淵推門進來,“吃完了?”
田曉星擦幹手上的水珠,“嗯。”
陸承淵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水。
“今天我要去局裏審那幾個歹徒,你跟我一起去。”
他不放心把這孩子一個人扔在家裏。
田曉星乖巧地點頭,“好。”
她回身把小蜘蛛揣進兜裏。
陸承淵騎著自行車載著她,一路到了公安局。
局裏的人都好奇地看著陸隊身後的小尾巴。
“陸隊,這誰家孩子?長得真俊。”
陸承淵沒解釋,“親戚家的。”
他把田曉星安置在辦公室的角落裏,給了她幾本小人書。
“坐這兒別動,我去審訊室。”
田曉星捧著書,看得津津有味。
另一邊,大院田家。
唐糖在柔軟的床上醒來,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這才是女主該過的日子。
沒有做不完的農活,沒有那破舊的土坯房。
她穿上田景行讓人送來的新裙子,在鏡子前轉了一圈。
鏡子裏的女孩雖然皮膚還有些黑,但五官清秀。
【係統,我現在福運值多少了?】
【宿主,目前福運值為零。請盡快接觸氣運之子。】
唐糖撇撇嘴。
不急,反正田曉星那個炮灰已經“死”了。
這大院裏的福氣,遲早都是她的。
唐糖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書裏寫過,林家就在隔壁。
這個時候,如果她能提供一些線索,幫林家抓到綁匪,林家肯定會對她感恩戴德。
雖然她不知道綁匪已經被抓了。
書裏的劇情是林晏殊自己逃回來的,綁匪逍遙法外好久。
唐糖整理了一下裙擺,自信滿滿地走出了田家大門。
她來到隔壁林家,輕輕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林家老太太。
看到唐糖,老太太愣了一下,“你是?”
唐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林奶奶好,我是住在隔壁田家的唐糖。”
“哦,是老田家新來的那個閨女啊。”
老太太雖然笑著,但眼神裏帶著幾分審視,“進來坐吧。”
林晏殊正坐在沙發上看書。
看到家裏來了生人,他合上書,禮貌地點了點頭。
唐糖壓下心裏的激動,裝作怯生生的樣子。
“林奶奶,我聽田哥哥說,林哥哥前幾天遇到壞人了?”
老太太臉色淡了淡,“是啊,不過已經沒事了。”
唐糖絞著手指,一臉擔憂。
“我昨晚做了個夢,夢見幾個壞人在城西的破廟裏分錢。”
“他們還說,要再對林哥哥下手。“她說完,期待地看著林晏殊。
按照套路,這時候他們應該大驚失色,然後求她提供更多線索。
可客廳裏卻安靜得有些詭異。
老太太皺起了眉,“小姑娘,話可不能亂說。”
唐糖急了,“我沒亂說,我的夢很準的。”
“那個破廟門口有棵歪脖子樹,裏麵還有尊沒頭的佛像。”
她把書裏描寫的場景背了一遍。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吉普車的刹車聲。
陸承淵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抱著小人書的田曉星。
“林老,案子結了。”
陸承淵把一份文件放在茶幾上。
“昨晚在城東的廢棄四合院裏,那夥人被一鍋端了。”
“經過審訊,他們對綁架林晏殊的事供認不諱。”
唐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劇情怎麼變了?
城東四合院?
不是城西破廟嗎?
林晏殊看向唐糖,語氣微冷,“你剛才說,夢見他們在城西破廟?”
唐糖額頭上冒出了冷汗,“我......可能是我記錯了。”
老太太的臉色沉了下來,“小姑娘,這種事關人命的大事,也是能拿來開玩笑的?”
“你是覺得我們林家好騙,還是覺得公安同誌抓不到人?”
唐糖慌亂地擺手,“不是的,我是一片好心......”
“好心?散布虛假線索,幹擾辦案,這叫好心?”陸承淵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他在審訊室熬了一宿,身上帶著股煞氣。
唐糖被嚇得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田曉星從陸承淵身後探出頭。
她看到了唐糖。
那個偷走她玉佩的小姐姐。
田曉星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奶奶說過,有些事不用自己動手,老天爺會收拾。
小蜘蛛在兜裏動了動,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情緒。
唐糖看到了田曉星,瞳孔猛地一縮。
她怎麼在這兒?
她不是應該還在山溝溝裏,或者已經死在路上了嗎?
【係統!這是怎麼回事?田曉星為什麼還活著?】
【係統檢測中......檢測到未知幹擾,劇情發生偏離。】
唐糖心裏那個恨啊。
這個炮灰怎麼陰魂不散的。
林晏殊注意到了田曉星,臉上的冰冷瞬間融化,“星星妹妹,你來了。”
他站起身,從茶幾下的鐵盒裏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給,吃糖。”
田曉星看了看陸承淵。
陸承淵微微頷首。
她這才伸出雙手接過糖,“謝謝林哥哥。”
這一幕刺痛了唐糖的眼。
明明她才是帶著係統的主角,為什麼這些人都圍著田曉星轉?
她不甘心。
“原來這就是星星妹妹啊。”唐糖強擠出一個笑,湊上前去。
“我是唐糖,是你......姐姐。”
她特意咬重了“姐姐”兩個字。
田曉星往後退了一步,躲到了陸承淵身後。
“我不認識你。”她聲音清脆,帶著幾分疏離。
“我的玉佩,還在你那裏嗎?”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唐糖身上。
唐糖臉色煞白,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
那是她偷來的信物,用來冒充田家女兒的證據。
“你在說什麼呀,我聽不懂。”唐糖裝傻充愣,眼淚說來就來。
“我好心來看林哥哥,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她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
老太太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這姑娘,心術不正。”
陸承淵看向田曉星,“玉佩是你的?”
田曉星點點頭,“奶奶留給我的,被她拿走了。”
陸承淵眸色沉了沉,“放心,我會幫你拿回來。”
林晏殊看著田曉星,“星星,你中午留在我們家吃飯吧?”
老太太也跟著附和,“是啊,陸隊,帶著孩子留下吃頓便飯,正好感謝你們救了晏殊。”
陸承淵本想拒絕,但看到田曉星盯著桌上的糕點咽口水。
他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那就叨擾了。”
午飯很豐盛。
紅燒肉,清蒸魚,還有一鍋老鴨湯。
田曉星吃得很香,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小倉鼠。
老太太不停地給她夾菜,“慢點吃,別噎著。”
田曉星抬起頭,衝老太太甜甜一笑,“謝謝林奶奶,真好吃。”
這一笑,露出了兩個淺淺的梨渦。
老太太手中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她死死盯著田曉星的臉。
像。
太像了。
這眉眼,這梨渦,簡直跟她死去的小女兒小時候一模一樣。
她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目光卻再也離不開田曉星。
吃過飯,陸承淵帶著田曉星告辭。
老太太站在門口,依依不舍,“星星啊,以後常來玩。”
田曉星乖巧地點頭,“好的,林奶奶。”
等他們走遠了,老太太立刻轉身回屋。
“晏殊,你去查查那個唐糖的底細,還有,想辦法弄根星星的頭發。”
林晏殊神色一凜,“奶奶,您懷疑......”
老太太閉上眼,手裏轉著佛珠,“世上哪有那麼巧的事,玉佩能偷,臉可偷不走。”
此時的唐糖,正躲在田家房間裏發脾氣。
她把枕頭狠狠摔在地上。
【係統,我要兌換道具!我要讓林家人討厭田曉星!】
【宿主,您的福運值不足,無法兌換。】
唐糖氣得咬牙切齒。
都怪那個田曉星。
既然已經是個死人了,為什麼還要跑出來礙眼?
她摸出懷裏的玉佩,眼神陰狠。
隻要玉佩在她手裏,田家就隻能認她。
至於林家......
她就不信,憑借她知曉劇情的優勢,還鬥不過一個鄉下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