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錢秀雲的擔心很快就應驗了。
這天傍晚,鋪子裏來了幾個地痞。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漢子,進門就往椅子上一坐。
“聽說你這鋪子生意不錯啊。”
錢秀雲看了他一眼:“還行。”
“既然生意不錯,是不是該孝敬孝敬我們幾個?”
錢秀雲冷笑:“憑什麼?”
“憑我們幾個能讓你在這鎮上好好做生意。”
周蘭花走過來:“娘,要不要叫人?”
錢秀雲擺擺手:“不用。”
她看著那幾個地痞:“你們想要多少?”
為首的漢子伸出三根手指:“一個月三兩銀子。”
錢秀雲笑了:“三兩?你怎麼不去搶?”
“你說對了,我們就是來搶的。”
錢秀雲臉色冷了下來:“我要是不給呢?”
“不給?那你這鋪子就別想開了。”
話音剛落,外麵走進來幾個壯漢。
為首的正是趙誌闊。
他看著那幾個地痞:“誰說我娘的鋪子開不了?”
那幾個地痞看到趙誌闊,臉色變了變。
趙誌闊在鎮上也算是有名的,力氣大,打架狠。
為首的漢子站起來:“趙誌闊,這是你娘的鋪子?”
“怎麼,有問題?”
“沒,沒問題。”
那漢子訕笑著:“既然是您娘的鋪子,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幾個地痞灰溜溜地走了。
周蘭花鬆了口氣:“娘,幸好大哥來得及時。”
錢秀雲點點頭:“以後鋪子裏要多留幾個人。”
趙誌闊皺著眉:“娘,這幾個人我認識,是鎮上的混混,專門欺負外地人。”
“那就更要小心了。”
錢秀雲讓趙誌闊每天派幾個人在鋪子裏守著。
接下來幾天倒是平靜。
但錢秀雲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這天,族長來了。
他臉色不太好:“秀雲,有件事得跟你說。”
“什麼事?”
“鎮上有人盯上你的鋪子了。”
錢秀雲心裏一沉:“什麼人?”
“是鎮上王家的人,王家在鎮上開了好幾家鋪子,聽說你這鋪子生意好,他們不樂意了。”
錢秀雲冷笑:“他們想怎麼樣?”
“我聽說他們想讓你把方子交出來,不然就讓你在鎮上待不下去。”
錢秀雲眼睛眯了起來:“方子是我的,憑什麼給他們?”
族長歎了口氣:“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王家在鎮上勢力大,咱們惹不起。”
“惹不起也得惹。”
族長看著她:“你有把握?”
錢秀雲點點頭:“放心,我有辦法。”
族長走後,周蘭花擔心地說:“娘,王家真的那麼厲害?”
“再厲害也隻是個商戶。”
錢秀雲心裏盤算著。
上輩子她聽說過王家,王家在鎮上確實勢力不小。
但王家的生意做得不幹淨,後來大疫的時候,王家因為囤積藥材被抓了。
既然這樣,她倒是不怕。
第二天,王家的管事來了。
管事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穿著體麵,說話客氣。
“錢老板,我家東家想見見您。”
錢秀雲擦著手:“你家東家是誰?”
“王家的家主。”
錢秀雲想了想:“行,什麼時候?”
“明天午後,我家東家在府上等您。”
第二天午後,錢秀雲帶著趙誌闊去了王府。
王府很大,裝修得富麗堂皇。
管事帶著他們進了正廳。
正廳裏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正是王家家主王富貴。
王富貴看到錢秀雲,笑著起身:“錢老板,久仰大名。”
錢秀雲淡淡地說:“王家主客氣了。”
兩人坐下,丫鬟端上茶。
王富貴喝了口茶:“錢老板,聽說你的鋪子生意很好?”
“還行。”
“我看不是還行,是非常好。”
錢秀雲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王富貴放下茶杯:“錢老板,我想跟你合作。”
“怎麼合作?”
“你把方子給我,我給你三成的分紅。”
錢秀雲笑了:“王家主,方子是我的,憑什麼給你?”
王富貴臉色沉了下來:“錢老板,做生意要懂得變通。”
“我不懂變通,隻懂得守住自己的東西。”
王富貴站起來:“錢老板,你可要想清楚了,在這鎮上,沒有我王家的同意,你的鋪子開不下去。”
錢秀雲也站起來:“那就試試看。”
說完,她帶著趙誌闊走了。
回到鋪子,周蘭花急得不行:“娘,你怎麼就這麼走了?”
“不走難道還留下來?”
“可是王家會報複咱們的。”
錢秀雲冷笑:“報複就報複,我還怕他不成?”
接下來幾天,果然出事了。
鋪子門口總是有人鬧事。
有的說吃壞了肚子,有的說東西不幹淨。
錢秀雲知道這是王家搞的鬼。
她讓趙誌闊去查,果然查到是王家雇的人。
錢秀雲想了想,進了空間。
她在商城裏買了些藥材種子,又買了幾本醫書。
出了空間,錢秀雲讓周蘭花去找縣丞。
周蘭花不明白:“娘,找縣丞幹什麼?”
“你去了就知道了。”
周蘭花去了縣衙,見到了縣丞。
縣丞聽說是錢秀雲的事,很快就來了。
錢秀雲把王家的事說了一遍。
縣丞聽完,臉色沉了下來:“王家又在搞事?”
“大人也知道?”
縣丞點點頭:“王家在鎮上沒少幹這種事,隻是沒人敢告他們。”
“那大人能管嗎?”
縣丞想了想:“你有證據嗎?”
錢秀雲拿出一疊紙:“這是那些鬧事的人的口供,都是趙誌闊問出來的。”
縣丞看了看,點點頭:“好,這事我會處理。”
第二天,縣丞帶著衙役去了王府。
王富貴看到縣丞,臉色變了變:“大人,您怎麼來了?”
縣丞冷著臉:“王富貴,你雇人鬧事,可知罪?”
王富貴臉色一白:“大人,我沒有。”
“沒有?這些人都招了。”
縣丞把口供扔在桌上。
王富貴看了看,臉色更白了。
縣丞冷哼一聲:“王富貴,你在鎮上作威作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今天我就好好收拾收拾你。”
王富貴跪了下來:“大人,我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晚了。”
縣丞讓衙役把王富貴帶走。
王家的人想要阻攔,被衙役打了出去。
消息傳到錢秀雲耳朵裏,周蘭花高興得不行:“娘,王家這下完了。”
錢秀雲搖搖頭:“還沒完,王家在鎮上根基深,不會這麼容易倒。”
果然,幾天後,王富貴被放了出來。
不過他再也不敢找錢秀雲的麻煩了。
鋪子的生意恢複了正常。
錢秀雲又開了幾家分鋪,生意越做越大。
這天,趙思甜又來了。
她站在鋪子門口,眼裏滿是恨意。
錢秀雲看到她,臉色冷了下來:“你又來幹什麼?”
趙思甜咬著牙:“奶奶,你就不能幫幫我嗎?”
“幫你?當初是誰要斷親的?”
趙思甜眼淚流了下來:“我知道錯了。”
錢秀雲冷笑:“知道錯了?晚了。”
趙思甜跪了下來:“奶奶,求求您,救救我。”
錢秀雲看著她:“你想讓我怎麼救?”
“幫我贖身,我不想給人當奴婢。”
錢秀雲搖搖頭:“不行。”
趙思甜抬起頭:“為什麼?”
“因為這是你自己作的孽,自己承擔。”
趙思甜眼裏的恨意更濃了。
她站起來,咬著牙說:“奶奶,你會後悔的。”
說完,她轉身走了。
錢秀雲看著她的背影,心裏歎了口氣。
周蘭花走過來:“娘,大房那邊不會報複咱們吧?”
“報複也沒用,她現在是奴婢,做不了什麼。”
錢秀雲轉身進了鋪子。
她知道,接下來還有更大的麻煩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