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大房落魄

壯漢拖著趙思甜往衙門走。

張氏哭著跟在後麵：“求求你們，放過我女兒吧。”

壯漢回頭瞪了她一眼：“你女兒害死了我爹，憑什麼放過她？”

趙誌和想要上前攔住，被壯漢一把推開。

他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張氏撲過去扶他：“當家的，你沒事吧？”

趙誌和搖搖頭，臉色難看得很。

這時，鎮上的裏正趕了過來。

他看了看情況，皺著眉問：“怎麼回事？”

壯漢把事情說了一遍。

裏正聽完，臉色也沉了下來：“這麼說，你爹是吃了她開的藥才死的？”

壯漢點點頭：“就是她害的。”

裏正看向趙思甜：“你有什麼話說？”

趙思甜哭著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按照醫書上寫的開藥。”

裏正冷笑：“醫書上寫的？你跟誰學的醫？”

趙思甜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裏正搖搖頭：“行了，這事得報官，讓官府來處理。”

壯漢點點頭：“就該報官，讓她償命。”

趙思甜聽到要報官，嚇得腿都軟了。

她想起之前害死孕婦的事，那次要不是奶奶出手相救，她早就被抓了。

可這次，奶奶不會再救她了。

張氏跪在裏正麵前：“裏正，求求您，放過我女兒吧。”

裏正擺擺手：“這事我做不了主，得官府來判。”

一行人往衙門走去。

錢秀雲回到帳篷。

周蘭花擔心地問：“娘，大房那邊真的不管了？”

錢秀雲搖搖頭：“管不了，她自己作死，誰也救不了。”

趙誌珍在旁邊說：“奶奶，大姐姐會不會被判死罪？”

“要看死者家屬怎麼鬧，還要看她害死的人是怎麼死的。”

周蘭花歎了口氣：“這孩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錢秀雲沒說話，心裏清楚，趙思甜這次怕是凶多吉少。

到了晚上，趙誌和和張氏來了。

兩人臉色憔悴，眼睛紅腫。

張氏一見錢秀雲，就跪了下來：“娘，求求您，救救思甜吧。”

錢秀雲冷著臉：“當初是誰說要斷親的？”

張氏哭著說：“娘，我知道錯了，求求您看在思甜還小的份上，救她一次。”

“還小？她都十六了，還小嗎？”錢秀雲冷笑。

趙誌和也跪了下來：“娘，思甜真的知道錯了，您就饒了她這一次吧。”

錢秀雲看著他們：“我問你們，思甜到底跟誰學的醫？”

張氏愣了一下：“她，她自己看醫書學的。”

錢秀雲氣笑了：“自己看醫書學的？就敢給人看病？你們走吧，這事我幫不了。”

“娘，您真的不管了？”

“當初分家的時候，你們可沒想過我是你們的娘。”

張氏還想說什麼，被趙誌和拉住了：“算了，咱們走吧。”

兩人起身離開，走了幾步，張氏突然回頭：“娘，您會後悔的。”

錢秀雲冷笑：“後悔？我看後悔的是你們。”

周蘭花走過來：“娘，您真的不管大房了？”

“管不了，她們自己作的孽，自己承擔。”

第二天，鎮上傳來消息。

說是趙思甜被判了三年徒刑，還要賠償死者家屬五十兩銀子。

張氏聽到這個消息，當場就暈了過去。

趙誌和抱著她，臉色難看得很。

五十兩銀子，他們上哪裏去弄？

當初分家的時候，他們隻分到了十兩銀子。

這一路逃難，銀子早就花光了。

趙誌和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去找錢秀雲。

他來到帳篷外，猶豫了半天，還是走了進去。

錢秀雲看到他，冷冷地說：“你又來幹什麼？”

趙誌和跪了下來：“娘，我知道錯了，求求您借我五十兩銀子。”

“借銀子？你拿什麼還？”

“我可以給您做牛做馬。”

“不需要。”

趙誌和急了：“娘，思甜是您的孫女，您真的忍心看著她坐牢？”

“當初分家的時候，你們可沒想過這些。”

趙誌和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錢秀雲看著他：“你走吧，我不會借銀子給你們。”

趙誌和還想說什麼，被族長拉了出去。

族長歎了口氣：“大福，你就別再去找你娘了，她不會幫你的。”

趙誌和紅著眼：“族長，我該怎麼辦？”

“要不你去找你媳婦的娘家借？”

“她娘家比我們還窮，哪有銀子借給我們？”

族長搖搖頭：“那我也沒辦法了。”

趙誌和回到自己的帳篷，看著昏迷不醒的張氏，心裏又急又恨。

都怪趙思甜，非要去給人看病，現在好了，把一家人都害了。

這時，趙思甜的弟弟周小寶走了過來：“爹，咱們真的沒辦法了嗎？”

趙誌和搖搖頭：“沒辦法了。”

“都怪大姐，要不是她，咱們也不會這麼慘。”

“別說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周小寶不說話了，隻是眼裏滿是恨意。

幾天後，張氏終於醒了過來。

她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思甜怎麼樣了？”

“還在牢裏。”

“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思甜。”

“別哭了，咱們想辦法救她。”

“怎麼救？咱們哪有銀子？”

“要不咱們去找裏正，求求他通融一下？”

“也隻能這樣了。”

兩人去找裏正，裏正卻搖了搖頭：“這事我做不了主，判決已經下來了。”

張氏跪在地上：“裏正，求求您，想想辦法吧。”

“不是我不幫你們，實在是幫不了。”

“那我女兒怎麼辦？”張氏哭著說。

裏正搖搖頭：“隻能等她刑滿釋放了。”

張氏聽了這話，又暈了過去。

趙誌和抱著她，心裏又急又恨。

他恨錢秀雲不肯幫忙，更恨趙思甜不知天高地厚。

這時，鎮上又傳來消息。

說是有個富商願意出銀子幫趙思甜還債，但條件是趙思甜出獄後要給他做十年奴婢。

張氏聽到這個消息，咬著牙答應了。

趙誌和想要阻止，卻被張氏攔住了：“當家的，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趙誌和歎了口氣，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幾天後，趙思甜被放了出來。

她看起來憔悴了不少，眼裏滿是恨意。

張氏抱著她哭：“思甜，你受苦了。”

“娘，都是奶奶害的，要不是她不肯幫忙，我也不會這麼慘。”趙思甜咬著牙。

“別說了，以後咱們自己過日子，不靠她。”

趙思甜點點頭，發誓總有一天，她要讓錢秀雲後悔。

錢秀雲聽說趙思甜出獄了，心裏歎了口氣。

周蘭花擔心地說：“娘，大房那邊會不會來報複咱們？”

錢秀雲搖搖頭：“不會，他們現在自顧不暇，哪有功夫來找咱們麻煩。”

周蘭花點點頭，心裏卻還是有些擔心。

錢秀雲看著遠處，心裏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大災才剛剛開始，後麵還有大疫等著。

她得趕緊想辦法賺銀子，多囤些糧食和藥材。

不然到時候真的要餓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