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民政局簽字的時候,顧淮的手有點抖。
不是因為不舍,而是因為興奮。
他大概覺得我是個瘋子,或者是被試管失敗刺激傻了,竟然真的淨身出戶,把房子、車子、存款都留給了他。
“晚晚,你也別怪我,以後有什麼困難,還可以來找我。”
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他甚至假惺惺地想要擁抱我。
我側身避開,眼神冷漠。
就在這時,民政局門口停下了一輛紅色的保時捷。
車門打開,一條修長的美腿邁了出來。
緊接著,是一個燙著大波浪卷發、戴著墨鏡的女人。
她穿著緊身的黑色皮裙,身材火辣,烈焰紅唇,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野性難馴的魅力。
顧淮的眼睛瞬間直了。
那個女人摘下墨鏡,露出一張和我年輕時有七分相似,卻更加明豔張揚的臉。
她踩著高跟鞋,徑直走到我們麵前。
“顧教授?”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獨特的煙嗓,勾人魂魄。
“我是深藍資本新來的投資顧問,林野。之前我們在酒會上見過的,關於您那個項目的融資,我想跟您再深入談談。”
深藍資本!
那是最近圈子裏風頭最盛的風投機構,聽說手裏握著幾十億的資金,正在尋找項目。
而顧淮的實驗室,正好缺錢。
顧淮的喉結下意識滾了一下。
他轉頭看我,又看看林野,眼神裏滿是驚豔和某種說不清的興奮。
顧淮整個人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林小姐!當然記得,當然記得!沒想到林小姐這麼年輕有為......”
林野勾唇一笑,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我。
“這位是?”
“哦,前妻。”顧淮迫不及待地撇清關係,“剛離。”
林野挑了挑眉,目光在我和顧淮之間流轉了一圈。
最後,她的視線定格在我臉上。
隻有一秒鐘的對視。
但我看到了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如同刀鋒般的寒光。
那是獵人一同看到獵物時默契的眼神。
“既然顧教授現在單身了,那我也就不用避嫌了。”
林野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搭在顧淮的胳膊上。
“今晚有個局,顧教授賞個臉?”
顧淮骨頭都酥了,連連點頭:“一定一定!林小姐的局,我怎麼能缺席。”
我看著這一幕,心裏沒有一絲波瀾,甚至想笑。
顧淮以為自己遇到了新的豔遇。
殊不知,這是我專門為他量身定做的“閻王殿”。
林野。
並不是什麼投資顧問。
她是我曾經資助過的另一個學生。
不同於蘇綿綿的白眼狼屬性,林野是個真正的狠角色。
當年為了替被家暴致死的母親報仇,她敢拿著刀把那個酗酒的父親送進監獄。
後來我把她送出國讀書,學的是金融和心理學。
半個月前,我聯係了她。
她隻說了一句話:“薑姐,我的命是你給的。你想讓他怎麼死,我就怎麼做。”
此時,林野挽著顧淮的手臂走向那輛保時捷。
臨上車前,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刻,她衝我微微眨了一下左眼。
那是一個無聲的信號:
狩獵,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