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淮在醫院住了一周。
這一周,我一次都沒過去過。
我把家裏的門鎖換了,把他的東西全部打包,扔到了車庫。
顧淮回來那天,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薑晚,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他站在客廳中央,看著空蕩蕩的臥室,強壓著怒火。
“綿綿隻是缺乏父愛,我也隻是把她當孩子看,我們之間清清白白,你至於把話說得那麼難聽嗎?”
我坐在沙發上,手裏翻著一本書,連眼皮都沒抬。
“缺乏父愛?”
我合上書,抬頭看他。
“顧淮,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傻子?”
“三年前,我流產那天,也是你說學校有急事。”
顧淮一愣,眼神瞬間有些躲閃。
“提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幹什麼?”
“是啊,陳芝麻爛穀子。”
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他。
“那天我被幾個醉漢堵在巷子裏,為了保住手裏的實驗數據,被推倒在地上大出血。”
“我給你打了二十個電話,你都沒接。”
“後來你說你在開會。”
“但我查到了,那天正好是蘇綿綿十八歲生日。”
“你在離我不隔兩條街的江邊,陪她看煙花,給她過成人禮。”
顧淮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蘇綿綿發了朋友圈啊。”
我也笑,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僅我不可見的分組,但她忘了,那天我也在江邊,我在救護車上,透過窗戶,正好看到你們。”
“顧淮,那時候我就該知道,你們從根子上就已經爛透了。”
顧淮惱羞成怒,猛地把公文包摔在沙發上。
“薑晚!你既然早就知道,為什麼不早說?現在翻舊賬有意思嗎?”
“你這就是心理扭曲!既然你這麼容不下綿綿,那我們也過不下去了!”
“離婚!這日子我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他以為我會怕。
畢竟這十幾年,我是所有人眼中的賢妻良母,是為了支持他的事業甘願退居幕後的“糟糠之妻”。
但我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如果是三年前,我也許會哭,會鬧,會質問他為什麼。
但現在,看著他那張虛偽自私的臉,我隻覺得慶幸。
慶幸我沒有真的懷上他的孩子。
慶幸我終於看清了這個男人的真麵目。
“好啊。”
我輕描淡寫地吐出兩個字。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
顧淮愣住了。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幹脆。
“你......你想清楚了?”他狐疑地看著我,“財產分割怎麼算?我告訴你,錯不在我,是你疑神疑鬼......”
“我淨身出戶。”
我打斷了他的話。
“但我有一個條件,簽了字,馬上滾出我的視線。”
顧淮眼底閃過一絲狂喜,但很快又被掩飾住。
“行,既然你這麼絕情,那也別怪我不念舊情。”
他轉身上樓,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看著他的背影,我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邊安排好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慵懶卻危險的女聲。
“放心吧,薑總。獵物已經入網了。”
我掛了電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離婚?
那隻是個開始。
我要的,是你身敗名裂,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