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仿佛看穿了我的猶豫,言序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蘇念,現在,輪到你做決定了。」
「是跟我走,徹底擺脫陳勁,讓你和他都付出代價。還是......」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等著他處理完白家的事,再回來把你抓到手術台上?」
我看著言序,在那雙溫和卻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注視下,我最終還是點了頭。
「好,我跟你走。」
我沒有別的路可以選。
與其被陳勁抓回去,在絕望中失去一切,不如放手一搏。
言序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重新發動車子,駛出了地下車庫。
「明智的選擇。」
接下來的幾天,我徹底見識到了言序的能力。
他把我安排在市中心一間安保嚴密的公寓裏,外麵有他的人二十四小時守著。
陳勁的人像瘋了一樣全城搜尋我,卻連我的一根頭發都沒找到。
言序每天都會過來,有時帶著營養師搭配好的孕婦餐,有時帶著一些育兒書籍。
他從不問我過去的事,也從不提陳勁,隻是陪我說說話,聊一些輕鬆的話題。
他像一個溫柔體貼的朋友,讓我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
一周後,我的孕吐反應漸漸平複。
言序為我辦好了一切手續。
臨走前一晚,他將一份文件遞給我。
「這是什麼?」我疑惑地接過。
「你父親的案子,我找人重新查了。」言序說,「當年你父親公司破產,確實有經營不善的原因,但背後,也有陳勁父親的影子。」
我猛地睜大了眼。
「文件裏是所有的證據。你父親是被陷害的,他根本不用坐牢。」
我顫抖著手打開文件,看著裏麵一條條清晰的證據鏈,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這麼多年,我一直以為是父親的錯,是我家欠了陳家。
所以我才會在陳家活得那麼卑微,對陳勁的羞辱一再忍讓。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他們陳家的陰謀!
「陳家......」我咬著牙,恨意從心底最深處翻湧上來,「他們怎麼可以這麼對我爸爸!」
「商場如戰場,成王敗寇而已。」言序遞給我一張紙巾,語氣平靜,「不過現在,輪到我們了。」
他將一張機票放在桌上:「明天早上九點的飛機,去瑞士。那邊的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安心養胎。」
「至於你父親......」言-序看著我,「等我把他從裏麵撈出來,也會立刻送去瑞士跟你團聚。」
我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言序,謝謝你......」
除了謝謝,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他為我做的,已經遠遠超出了「合作」的範疇。
「不用謝我。」言序扶了扶眼鏡,「我說過,我們是朋友。」
第二天,我戴著帽子和口罩,在言序的護送下,順利登上了飛往瑞士的航班。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我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心中百感交集。
再見了,陳勁。
再見了,我卑微又絕望的過去。
從今天起,我叫蘇念,但不再是那個任你欺辱的蘇念。
我將為我的孩子,為我的父親,為我自己,活出一個全新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