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序看著我震驚的表情,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
「別這麼驚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他靠在椅背上,語氣閑適,「兩個月前,鉑悅酒店的酒會,陳勁被人下了藥,闖進了2208房。而你,當晚就住在那間房。」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竟然查得這麼清楚。
「我......」我喉嚨發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你不用怕我。」言序的聲音很柔和,「我說了,我跟陳勁有仇。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他遞給我一張名片:「這是我的電話。如果你需要幫助,隨時可以聯係我。不管是躲開陳勁,還是......生下這個孩子。」
我看著名片上「言序」兩個字和一串電話號碼,心裏亂成一團麻。
言序的出現,像是一道微光,照進了我無邊的黑暗裏。
可這道光,也可能是一個更深的陷阱。
言家和陳家是商場上的死對頭,他幫我,目的絕不會單純。
「你想要什麼?」我攥緊名片,警惕地問。
「我想要的,」言序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是讓陳勁嘗嘗,失去一切是什麼滋味。」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上:「而你和這個孩子,就是最好的武器。」
我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
他想利用我和我的孩子,去對付陳勁。
我下意識地護住肚子,搖了搖頭:「對不起,我不能......」
我不想我的孩子,從一出生就成為別人複仇的工具。
「你先別急著拒絕。」言序打斷我,「蘇念,你覺得憑你自己,能躲過陳勁多久?一天?兩天?他有的是錢和人,隻要你還在國內,他總能找到你。」
「到時候,你以為你還能保得住這個孩子嗎?」
他的話,字字誅心。
我無力反駁。
是啊,我一個人,無權無勢,身無分文,怎麼可能鬥得過陳勁?
看著我動搖的神色,言序繼續說道:「跟著我,我能保證你和孩子的安全。我會在國外給你安排好一切,最好的醫生,最好的生活環境。直到孩子平安出生。」
「等孩子出生後,」他看著我,一字一句道,「我會讓他,成為言家的繼承人。」
我猛地抬頭,震驚地看著他。
言家的......繼承人?
「你......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這個孩子,以後會姓言。我會把他當成我自己的孩子來撫養,給他最好的一切。而你,作為孩子的母親,也會得到你應得的一切。」
言序的計劃,大膽得讓我心驚。
讓陳勁的孩子,成為他死對頭言家的繼承人。
這對於陳勁來說,無疑是最大的羞辱和打擊。
我不得不承認,這個報複,很誘人。
我想象著陳勁知道真相後那張錯愕、憤怒、悔恨的臉,心裏竟然湧起一絲扭曲的快意。
這些年,我受的委屈和羞辱,實在太多了。
可是......
「孩子是我的,我不會把他交給任何人。」我看著言序,堅定地說道。
言序似乎料到我會這麼說,他笑了。
「我沒說要從你身邊搶走他。他當然是你一個人的孩子。我隻是給他一個身份,一個能保護你們母子的身份。」
「蘇念,你是個聰明的女孩。你應該知道,怎麼選對你和孩子才是最好的。」
言序說完,便不再言語,給了我足夠的時間思考。
車廂裏一片寂靜,我隻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他的提議,像一個包裹著蜜糖的毒藥。
我知道,一旦接受,我的人生將和言家徹底捆綁在一起,再也無法脫身。
可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陳勁的電話再一次打了過來,這次是打在言序的手機上。
言序看了一眼,按了免提。
「言序!蘇念是不是在你那!」陳勁咆哮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瘋狂。
言序輕笑一聲,語氣慵懶:「陳總,這麼大火氣做什麼?你的人,怎麼會跑到我這裏來?」
「少他媽廢話!把她交出來!」
「交出來?」言序慢悠悠地說,「憑什麼?她又不是你的所有物。何況,我看這位小姐,好像很不想見到你。」
「言序,你別忘了,白家和陳家馬上就要聯姻,你敢動我的人,就是跟我們兩家作對!」陳勁搬出了白家。
「哦?是嗎?」言序的語氣裏帶上了一絲嘲諷,「那你可能還不知道,就在半小時前,白氏集團的股價,因為一份匿名曝光的財務漏洞報告,已經跌停了。」
電話那頭,陳勁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清楚地聽到他倒吸一口冷氣。
「是你做的?」
「我隻是......送給白小姐一份訂婚賀禮而已。」言序輕描淡寫地說,「陳總,你現在應該沒空管什麼女人了吧?我勸你,還是先回去處理好你未婚妻家的爛攤子吧。」
說完,言序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震驚地看著他,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短短半小時,他就給了白家,也是給了陳勁一個如此沉重的打擊。
這個叫言序的男人,心思縝密,手段狠辣,遠比我想象的要可怕。
和他合作,真的是正確的選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