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郊軍營,練武場西側,士兵們正練得如火如荼。
新兵們一排排一列列,不遠處幾人調侃晏無咎。
“老晏,聽說你那院子裏住進去個女人?”
“不得了啊,千年老鐵樹這是要開花了啊,哈哈哈哈”
晏無咎蹙眉,“不過是調來我院子伺候的一個丫鬟罷了”。
幾人都與晏無咎相識多年,自然看出晏無咎不願多說,也不再調侃。
軍賬裏出來兩人,大家紛紛打招呼,“安大夫,蕭副將”。
隻見被稱為安大夫的人一身玄色短打,身形挺拔,眉眼間帶著肅殺之氣,渾身全無醫者的溫潤。
在看那被稱為蕭副將的人,偏偏又長得斯文,眉目清雋,即使身上披著鎧甲,也總讓人覺得透著幾分違和。
有人調笑,“你哥倆這身份真該換一換,哈哈哈哈哈!”
“對對對!應該叫蕭大夫,安副將!”
安瑾豪爽的拍了下蕭策的肩膀,爽朗大笑,“我覺得可行!”。
蕭策笑了笑,聲音低沉柔和,“你們又在這兒關心起將軍的人生大事兒了”。
安瑾:“上次這老晏來尋我,你們猜怎麼著?”
晏無咎冷聲打斷,“閉嘴!”。
安瑾又哈哈大笑兩聲,結識這麼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被晏無咎問那種問題,嚇得他以為這人又被人下毒了,下的還是不幹淨的藥,結果這人又說自己沒事。
哎,那玩意兒得看藥性,若藥性太強,整個下半身廢掉都是有可能的。
如今得知晏無咎院子裏住進去個女人,他覺得一切都解釋的通了,必定是那女人給晏無咎下藥了,又哄騙他們將軍說不疏解會終身不舉,以此拿下了他們將軍珍守了十八年的童子身。
“你傻笑啥呢?”
晏無咎直覺不對勁,這個安瑾不會在取笑他吧。
安瑾收斂了笑意,意味深長的拍了拍晏無咎肩膀,“將軍,你啊,還是太年輕了,嘖嘖嘖”。
晏無咎:“......”
“你廢話真多,本將軍十八,自然是比你這個二十五的老男人年輕”
安瑾:嘴真毒。
“報!”
一營卒的通報聲打斷幾人的談話。
晏無咎:“說”
營卒:“將軍!營外有一姑娘說是來尋你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
軍營裏的一群大老爺們沸騰了,有姑娘來尋將軍?不是吧,他們將軍雖然長得很俊,但是站那看著就讓人犯慫,更別說還長了一張毒嘴了。
居然有姑娘來尋,院子裏住了個丫鬟的事兒不會是真的吧。
安瑾眼神揶揄的看著晏無咎,“將軍,你這…不出去看看?”。
晏無咎冷聲:“女人?”
營卒咽了咽口水,“嗯”。
“將軍,快出去看看吧,想必就你府上的丫鬟”
“哈哈哈,還是將軍會過日子”
晏無咎寒眸冷冷掃過出言調侃的幾人,那幾人瞬間噤聲。
晏無咎看到新兵們頻頻探頭,周身氣壓更低,“練不好再加練!”,他又對那營卒說,“押進來”。
安瑾輕嘖幾聲,“老晏對女人還是如此冷血無情”。
蕭策默默補充,“未經允許來軍營,將軍就算是杖責,也是按律令,算不得冷血無情”。
安瑾直回身子,“無趣!實在是無趣!蕭策,你這性子,真挺適合幹我這活,如何,叫我聲師父,我教你醫術”。
蕭策:“不必了”
“別呀,我叫你聲蕭大夫?蕭大夫?蕭大夫!蕭…”
蕭大夫?
夏清棠還沒走進,就聽到這一聲聲蕭大夫的喊叫,她眼眸一亮,腳下走的更快,眼眸四處掃視,直接甩了身後營卒一大截。
找到了!
視線鎖定在晏無咎旁邊兩人身上,一個長相斯文,眉目清雋,另一個身形挺拔,一身武將氣息,關鍵是,長得很武將的那人嘴裏一直喊著蕭大夫,而那被叫蕭大夫的人也隻是蹙眉,並沒有出聲回絕。
天無絕人之路啊!還在晏無咎身邊,這不就是妥妥的神醫標配。
夏清棠腳步又輕快了幾分,神情也不似方才嚴肅,一雙明眸含著不易察覺的笑意。
晏無咎皺眉,視線緊盯著夏清棠,這女人來這幹嘛,這女人手上拿的啥,他好像聞到味兒了,這女人在看誰。
察覺到夏清棠的目光明顯沒有落在他身上,晏無咎順著她直勾勾的目光看過去,是蕭策和安瑾的方向,這女人到底是來找誰的。
這女人......是又看上其他人了,果真是居心叵測!
夏清棠收回目光,想到此行前來的目的,她走到晏無咎麵前,展顏一笑,“侯爺,今早你說想吃烤鴨,我特意來給你送,滿香樓的”。
晏無咎嘴角勾起一抹笑,“你有心了,但是,你潛逃出府該罰,本侯也沒說要吃烤鴨”。
夏清棠悄悄翻了個白眼兒。
【我再不來,你今晚就完蛋了你!】
“侯爺,實不相瞞,我此次前來是有要緊事要告訴你”
晏無咎:“啥事兒”
夏清棠左看右看,低聲朝晏無咎說,“侯爺,這裏人多眼雜,我們得換個地方”。
“是嗎?”
晏無咎來了興趣,看來這女人是又知道什麼大事兒了。
“跟上”
夏清棠連忙跟著晏無咎進了軍帳。
引起練武場上不小轟動。
安瑾摩挲著下巴,“有貓膩!絕對有大貓膩”。
“蕭策,絕對有貓膩”
蕭策:“嗯”
安瑾一掌拍在蕭策肩上,激動的大喊,“我猜的肯定是對的”。
將軍就是被這個女人騙走了童子身。
蕭策:“你腦子怕是又開始臆想了”
安瑾臉上笑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