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腕露出的時候,那一截血肉模糊。
上麵的血順著手腕流向了手指,然後順著手指一滴一滴的滴在阮嬌嬌的手心。
有些沒有完全幹涸的血跡和襯衫衣袖黏在了一起。
阮嬌嬌當下就否認了,她當時確實劃了男人的手,但是不可能劃得這麼重。
在阮嬌嬌看來,孟曜手上的傷過於嚴重了,但是他本人好像沒有什麼事,還在用一隻手打著方向盤。
見阮嬌嬌好半天沒有聲響,孟曜才轉過頭來,看向阮嬌嬌,緊接著局促的接過手表,準備拉起自己的衣袖。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嬌嬌。”
見阮嬌嬌還在繼續看,孟曜接著開口,“別看了,臟。”
阮嬌嬌收斂了不好的神色,隻是看著孟曜,眼神裏有擔憂有心疼,但是完全沒有嫌棄。
她溫吞的解釋道,“不臟,我隻是看看是不是你跟蹤了我,因為我趁機劃了那個男人的手,而你恰好換了深色的衣服。”
“一定很疼吧。”
本來知道阮嬌嬌不嫌棄的孟曜很開心,但是聽到這話,又情緒低落了,“你怎麼懷疑我”
“你來的太及時了,就好像讓當時飄忽的我抓住了救命稻草。”
阮嬌嬌突然想到了什麼,“不過我確實不應該懷疑你,你可是我的偶像,你如果想的話,你早就可以動手了。”
“你說你想睡粉,估計都輪不到我。”阮嬌嬌用開玩笑的語氣調侃道,想著把事情翻篇。
但是卻聽見孟曜認真的說,“你也會嗎?”
“我當然會啊,隻是說了,輪不到我。”阮嬌嬌故作輕鬆的聳了聳肩。
控製欲,才是一個男人愛的開始,因為有了控製欲,就不會無所謂,就會去爭,阮嬌嬌可以為孟清宴這樣,但是不能為你。
嫉妒嗎,這就對了。
先打了一巴掌,阮嬌嬌又要給個甜棗了。
“你傷的這麼重,要不要我給你處理一下。”
孟曜不說話,隻是指了指副駕駛那邊的儲物格,阮嬌嬌瞬間明白,從裏麵拿出來了物品。
“脫了。”阮嬌嬌的聲音溫柔而堅定,不容置喙。
孟曜在阮嬌嬌催促的眼神裏脫掉了自己的外套和襯衫,露出了半邊精瘦的身體。
車停在了路邊,因為車內空間狹小,為了方便上藥,阮嬌嬌把孟曜的手輕輕的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滾燙的觸感透過裙擺清晰的傳入腿部。
阮嬌嬌的手指微微的蜷縮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複了,先用礦泉水沾上毛巾細心的擦拭著。
血跡被擦拭幹淨之後,手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傷痕,新舊交錯,除了今天的或者說剛剛的傷痕,還有結痂的傷痕,甚至有傷疤。
這些傷痕纏滿了整個手臂,但是可以看出這些傷疤都經過了很好的處理,仔細湊上前看才能看出來。
而且這些傷疤一看就是用刀一刀一刀的刻的,甚至不像是別人刻的。
因為阮嬌嬌覺得孟曜作為一個成年人,不會這樣不愛惜自己。
阮嬌嬌心疼地捏起手腕,將嘴唇湊了上去,吹了吹傷口。
撩人的氣息拂過來,讓孟曜覺得發癢,心裏卻在自嘲的想,隻有把我認成了我哥的時候才會這樣吧,隻有對我哥才會這樣主動吧。
這時,阮嬌嬌擔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像媽媽一樣。
“怎麼弄的,會不會很疼。”
“你的話說的,很像我的媽媽。”孟曜的思緒好像回到了以前,“但是你這麼年輕,是做不了我媽媽的。”
阮嬌嬌沒有理會這句話,心裏麵隻有沒套出話的失落,果然這話還是很難套出來,姓孟的兩個人,一個比一個難套話。
阮嬌嬌隻能小心翼翼的上著藥,上著上著,孟曜慢慢的覺得自己的手臂上一陣濕熱,一滴一滴的水落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然後聽到了阮嬌嬌的抽泣聲。
阮嬌嬌心疼地哽咽了起來,“是不是很疼,為什麼會這樣。”
竟然有人因為自己的傷,會心疼得掉眼淚,果然就像網上說的那樣,痛苦的事一定要跟生活幸福的人傾訴,這樣的人才會心疼你。
孟曜第一次出現了這種奇怪的感覺,他並不喜歡,感覺自己被束縛了。
這些傷疤,他早就忘記了。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無所謂的開口,“沒事,隻是我有病,控製不住自己就會自殘。”
然後補充了一句,“不會傷害別人的。”
阮嬌嬌知道孟曜誤會了,或者說在試探著自己、推開自己。
阮嬌嬌立刻就反應過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傷害自己的話,別人也會覺得像受到傷害那樣傷心。”
“有人會因為你受傷而傷心呢?”
故意拖長的尾音腔調透著幾分曖昧旖旎,像一把小鉤子般牢牢勾動著孟曜砰砰跳動的小心臟。
這又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不喜歡。
兩個人都沉默著沒有說話,狹小的空間裏麵突然變的安靜,隻能聽見兩個人的心跳聲。
不過很快,阮嬌嬌就打破了沉默,“好啦。”
處理好傷口後,阮嬌嬌習慣性地在上麵紮了個蝴蝶結。
孟曜隻是看了看自己的手,又點頭示意,然後繼續開車,這次很快就到了阮嬌嬌的樓下。
“我到家了,本來想請你去樓上坐的。”
“做?”夜裏的風刮著,孟曜沒有聽見前麵的話。
阮嬌嬌羞赧的走上了樓,大聲說,“我到家裏,你可以走了。”
回到家,阮嬌嬌打開了窗戶,對著孟曜的車揮了揮手。
直到車越來越遠,慢慢消失在視野中,阮嬌嬌才輕啟紅唇,嘴裏做出了一個口型。
“就是你。”
【宿主,你怎麼知道的】
【我一開始說他不是,隻是為了降低他的警惕,讓他放鬆】
【他隻是選擇性的說了真的,他確實自殘,但是我在處理傷口的時候發現了破綻,我發現了我劃的那條細小的傷痕。】
【我劃的雖然小,但是我是越劃越深的,所以我發現了。】
【而且他在跟蹤我之前就已經自殘了,竟然一聲不吭。】
【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可能跟他的病有關,你查到了什麼就直接告訴我】
不過還好,戀綜不會一開始就對上他,想到這裏,阮嬌嬌還是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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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曜開著車,他沒有回去,而是又來到了服裝店,他想把包紮好的傷口解開,但是又舍不得解開,把包紮的布留了下來。
緊接著一點一點的摳掉自己已經結痂了的傷口,然後在抽屜裏找到效果最好最疼的藥倒了下去。
倒完之後沒有喊疼,隻是用另一隻沒有受傷的手握住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該死,還得給他們設計戀綜情侶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