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戰天宇額角緩緩滲出了冷汗,腦子亂的如同漿糊。
芭蕉葉...幾顆爛掉的獼猴桃...就把他精心設計的捕鼠器襯的像個笑話。
可是話已經放出去了,怎麼辦...
【完了完了,戰神CPU要燒了,這聲‘爹’真的要叫嗎?】
【別吧...有點丟人啊...】
【願賭服輸唄,而且是他自己說的,不認就有點那啥了啊。】
【沈清歌見好就收吧,真讓戰神喊了,這梁子就結死了啊。】
【前麵的我覺得你有點婊了,又當又立的...】
【雖然我挺佩服沈清歌這操作的,確實騷,但...得饒人處且饒人吧,差不多行了!】
【......】
戰天宇嘴唇動了動,喉嚨發幹。
他能說什麼?
說自己是開玩笑,那比輸了更丟人。
“其實...”
柳瀟瀟那嬌柔的嗓音一響起,沈清歌和戰天宇同時看了過去。
“其實大家不就是開玩笑,活躍下氣氛嘛...沈清歌你肯定不會當真的,對吧?”
“而且戰神你和沈清歌都抓到了田鼠,何必非要分個輸贏呢?”
她扭著屁股走到二人中間,親昵的拉起沈清歌手。
“沈清歌不就是一隻田鼠嗎,咱們女孩子野外生存本來就不容易,點到為止吧。而且如果不是戰神的捕鼠器把田鼠都引過來了,你的芭蕉葉裏也不一定會有田鼠光顧啊...”
“所以啊,差不多就行了,大家都是選手,別傷了和氣。”
柳瀟瀟的話看似偏向沈清歌,實則將她能捕獲田鼠的功勞都歸結於戰天宇的捕鼠器。
戰天宇也回過神,立刻端起‘我大人有大量’的姿態,略有責備的看向沈清歌,“沈清歌,瀟瀟說得對,如果不是我的捕鼠器,你也抓不到這麼多田鼠。”
“而且比賽的目的不是爭強好勝,而是良性競爭。”
“既然我們都抓到了田鼠,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就算平手吧,在爭下去就是格局問題了。”
沈清歌看著這一唱一和的兩人,眼皮都懶得抬。
“你倆演完了嗎?還格局呢,連認輸都不敢,真夠沒種的。”
她把手從柳瀟瀟手裏抽出來,根本沒用什麼力氣,可後者卻像被大力推搡了一般痛呼一聲,整個人柔弱倒在戰天宇懷裏。
“沈清歌!你幹什麼?!”戰天宇摟住‘受驚’的柳瀟瀟,“你有什麼不滿就衝我來,欺負瀟瀟算什麼本事!”
“不,戰神是我的問題,是我自己沒站穩。”柳瀟瀟眼裏瞬間噙滿了淚水,她低下頭柔聲囁嚅著。
“你們...千萬別因為我吵架,千萬別因為我傷了和氣...”
【我靠,沈清歌太過分了吧,贏了了不起啊!竟然還推我們瀟瀟!】
【戰神好man啊,我好愛,不愧是我男神。】
【瀟瀟寶貝好善良啊,這時候還想著緩和關係,好心疼。】
【本來我還站沈清歌,現在看她是有點斤斤計較了。】
【樓上喝了幾兩啊,我回放看了十遍,沈清歌的手離她至少十公分!】
【......】
沈清歌看著兩個戲精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演演演,演個沒完了。
明年的小金人頒給你倆得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比賽,賭注,規則全部都是你們自己提出來的,輸了就賴賬,有夠不要臉的。”
“第二,如果今天輸的人是我,你們會放過我嗎?不會!”
戰天宇的臉色變的越來越難看,白了青,青了又白,因為沈清歌說的都是實話。
如果是沈清歌輸了,他當然不會放過沈清歌,他甚至恨不得沈清歌現在就退賽滾蛋把庇護所讓出來。
【沈清歌說的有道理啊,如果是她輸了,戰天宇肯定不會放過的...】
【你瞎啊,沒看到戰神都放過黑蛋多少回了?!】
【那不都是沈清歌自己做的嗎?】
【走後門也算自己幹啊,笑死。】
“無所謂。”沈清歌聳聳肩,“不承認就算了,反正我也不能把你倆咋招。”
這是...蒙混過去了?
“不過...”
戰天宇鬆懈的神情又緊繃了起來。
沈清歌上前兩步,眼神裏滿是嘲諷上下打量著戰天宇。
“一個小小的賭注都能耍賴,難道‘全國野外生存大賽冠軍’這麼高含金量的頭銜,也是耍賴偷來的?”
‘偷’這個字眼狠狠戳進戰天宇的心。
“你!”
他猛地對上沈清歌戲謔的眼睛,額角突突,雙手指節攥的發白。
同時心裏升起一個荒謬的想法。
她不會知道點什麼吧!
與此同時,江市,荒野協會。
陳金發看著滿屏質疑的彈幕,抓起茶幾上的煙灰缸直接砸向了掛著的100寸電視。
“靠!他媽的,這婊子是誰?!!”
一片雪花電流聲中,陳金發的聲音暴跳如雷。
“什麼叫天宇‘偷’來的冠軍,周哲那個東西,他也配?呸!”
“告訴朱雲貴,趕緊給我掐掉,否則他這節目也別想辦了!”
“是。”
......
朱雲貴掛掉電話一臉沉重,他看向一旁的技術人員,煩躁的詢問道:“還沒好嗎?”
“沒有。”技術人員額頭滲出了汗水,“我們已經嘗試過很多辦法了,不管是切其他選手的畫麵還是關閉攝像頭,哪怕是切斷直播,都不行...”
“怎麼辦啊,朱導...”
“怎麼辦?你問我我問誰!”朱雲貴把自己頭發抓成了雞窩。
看著他抓狂的模樣,係統得意的哼了一聲。
【想突破本係統的防線,做夢!】
冷靜下來後,朱雲貴看著訊博熱搜榜前50全部都是沈清歌的熱搜,咬咬牙下定了決心,“你們能搞就搞,不能搞...就算了。”
那可就不關他的事了,技術有限,要不您老自己弄?
.....
“係統,你還挺厲害的。”
透過麵板,沈清歌看到導演組混亂的場麵。
【謝謝宿主誇獎,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
“不過這個周哲...挺慘啊...”
她看著麵板上那毫無生機的青年,有些同情的搖了搖頭。
【宿主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戰狗報應就是您!】
“你是惡人,還是我是惡人?”
【宿主,從生物層麵來講,我不是人。】
“......”
再沈清歌和係統時閑聊時,那輕鬆地模樣讓戰天宇目眥欲裂。
難道他真的要像一個全網黑的糊咖低頭?
不!
不行!
可若是不低頭...
想到沈清歌那句‘你的冠軍不會是偷來的吧’。
他不敢賭...
萬一沈清歌真的知道什麼,又不小心在直播的時候說出來,那他麵臨的可不僅僅是丟臉,而是牢獄之災。
“我...”
“戰...戰神,你別衝動...肯定有別的辦法的。”
柳瀟瀟聲音發顫,她不是擔心而是害怕。
她怕戰天宇真的承認,把她的臉也丟盡。
“能有什麼辦法。”
戰天宇臉上毫無血色,眼睛死死的盯著沈清歌,神色有些頹然,雙拳攥緊下了最後的決心。
“沈...沈清歌是我...”
“戰神!不好了!!!”
就在最關鍵那個字即將脫口的瞬間,一個渾厚的聲音突然響起。
“不!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