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歌丟掉樹枝找了幾片芭蕉葉把地上的獼猴桃都塞了進去。
“讓你抓田鼠,你裝獼猴桃幹什麼?”她的動作讓戰天宇十分不解。
難不成她想等著田鼠自己送上門?
“你別著急啊。”
“我著急?”戰天宇歎息搖頭,一副我這都是為你好的模樣。
“你連最基本的捕鼠器都不會製作,怎麼可能抓的到田鼠?趁早認輸吧,不丟人。”
【戰神好貼心啊,還勸她,要我我就等著黑蛋丟人。】
【沈清歌就是在瞎鬧吧,我跟我阿媽抓田鼠的時候可是滿山頭的跑,獼猴桃抓田鼠,聞所未聞!】
【兄弟就衝你這句話,我信你!】
【......】
沈清歌不語。
將芭蕉葉放到樹下後,她走過來撿起了戰天宇包裹裏的捕鼠器。
“戰神,這就是你做的捕鼠器?”
看到她注意到自己的成果,戰天宇得意的捋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才開口道。
“還行還行,臨時趕出來的,還是有點粗糙了。”
沈清歌把玩著手裏的捕鼠器。
整體是由一個竹筒,左右用兩個竹片組成。
竹筒開口部分用削的極薄的竹片鏈接,隻要田鼠進入到竹筒內,開口的竹片便會立即觸發,將田鼠捕獲。
【雖然看不懂,但是總感覺很厲害。】
【戰神這個捕鼠器做的確實有點東西,和我阿媽做的一樣,我還做不到這麼精細。】
【那戰神這麼厲害隻能抓到一隻小田鼠,沈清歌豈不是完蛋了,哈哈哈哈...】
【坐等沈清歌認輸。】
【別,我覺得她不會認輸,別忘了,還有節目組呢!】
【......】
看到麵板上彈幕的那些彈幕,沈清歌讚同的點點頭,“的確很厲害。”
於是她將捕鼠器遞到了戰天宇麵前,“既然你這捕鼠器做的這麼厲害,那要不你也把它放到樹下,咱看看誰先抓到田鼠?”
戰天宇沉浸在自己的創作當中,冷不丁被沈清歌的話激起一身冷汗。
自己做了十幾個捕鼠器,費勁一晚上才抓到一個未成年的小田鼠。
這要是跟沈清歌的芭蕉葉放一塊,兩個人都抓不到還好說。
萬一沈清歌抓到了,自己沒抓到...
那不是純丟人嗎!
所以他一時有些不敢接話,畢竟自己隻是想炫耀一下,沒想展示啊!
看到戰天宇變換的臉色,沈清歌拉長了語調,一副我能理解的模樣。
“戰神你...不會是不敢吧...”她邊說還邊搖頭晃腦的,“也是,能理解。”
“做了十幾個一晚上才抓一隻小幼鼠,要我我也不敢。還全國野外生存大賽的冠軍呢。”
“算了,算了。你還是等我認輸吧。”
“你說話怎麼這麼刻薄啊,沈清歌!”一旁一直插不上話的柳瀟瀟總算是找到了時機。
“誰說我們不敢了,我看你才會心虛吧!”
她一副正義使者的模樣走過來,從戰天宇手裏拿過捕鼠器徑直放到樹下和沈清歌的芭蕉葉排排坐。
隨後挑釁的看向沈清歌,“戰神出品,必屬精品!你就等著被打臉吧!”
“你說是吧,戰神?”
被cue到的戰天宇翕動了兩下幹裂的嘴唇,從中幹巴巴的擠出一個字,“對...”
他雙目充血的看著得意洋洋的柳瀟瀟,心裏隻升起兩個字,蠢貨!
可以進博物館的蠢貨!
但現在捕鼠器已經放下,想反悔都晚了。
雙方布置完畢,沈清歌拉著戰天宇和柳瀟瀟蹲到了草叢裏,直到三人腿都蹲麻了,樹下還是沒有任何的動靜。
“我以為你那麼自信是有什麼能耐,結果...”戰天宇扯出一個難看的微笑,“你現在要是直接認輸,我就當這局不算,怎麼樣?”
“為什麼不算?明明你的也沒有動靜。”
沈清歌陰惻惻的湊近,壞笑道:“戰神,你不會是害怕了吧...”
“我,我有什麼害怕的!”戰天宇舌頭都有些打結,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我好心給你台階下,你不要不識好歹!”
“那你怎麼滿腦袋都是汗啊?”
“我,我這是熱的!”
沈清歌識相的拿出一個芭蕉葉給他扇著風。
戰天宇緊盯著自己的捕鼠器,雙腿因為蹲久了止不住的顫抖。
“那你抖啥啊?”
他白了沈清歌一眼,推開芭蕉葉,“我,我我冷。”
“那你到底是熱還是冷啊。”
“...又冷又熱。”
“你不會是心虛怕自己捉不到田鼠吧?”
“怎麼會!”
“其實也沒啥,名聲而已,就算捉不到,我也不會嘲笑你的,冠軍!”
沈清歌鄭重的拍了拍戰天宇的肩膀,一臉誠懇的模樣讓他嘴角抽搐。
就在這時,柳瀟瀟突然尖叫道:“抓住了!抓住了,戰神,我們抓住了!”
她抓住戰天宇的胳膊激動地又搖又晃,戰天宇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尾椎骨傳來一陣刺痛,但現在也顧不上了,他忍著痛衝向樹下的捕鼠器。
名聲...名聲保住了啊!
戰天宇小心翼翼的打開捕鼠器,一隻成年田鼠在竹筒內發出吱吱的聲音。
“戰神,你好厲害!我就說一定行的!”
柳瀟瀟聲音甜的發膩,她轉向沈清歌,高傲的揚起了下巴。
“沈清歌,你還站在那幹什麼?不會是...不敢過來確認吧。”
說著,狀似無意的走到一旁,不小心扯掉了芭蕉葉上紮緊的藤蔓。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她語調輕快,勝券在握,“輸給戰神是你的榮幸,也不用難受,咱們願賭服輸就好...了。”
聲音和笑容陡然僵住,一旁沉浸在喜悅中的戰天宇下意識看過來。
“啪嗒。”
竹筒掉在地上,好不容易抓到的田鼠趁機嗖的一下跑沒影,
但戰天宇卻完全顧不上它,眼睛死死的盯著那散開的芭蕉葉。
芭蕉葉裏,原本滿滿登登的獼猴桃此刻已經消滅了大半,六七隻肥碩的田鼠肚皮朝上醉死在獼猴桃堆上。
“呦,擱我這開Party呢。”
沈清歌慢悠悠踱步過來,閑適的模樣讓戰天宇雙目充血,聲音幾乎是從牙根擠出來的。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她娘的真的捉了一窩!
【我靠!獼猴桃灌鼠?這是酒精發酵了吧!】
【獼猴桃:聽說有人看不起老子釀酒的本事!】
【戰天宇的表情我截屏了!還大神呢,哈哈哈哈年度表情包!從天堂到地獄隻需一秒!】
【鼠鼠我呀,被一窩端了呢。】
【黑幕,絕對是黑幕!】
【那麼多攝像頭對著呢,說黑幕的長點腦子吧!】
【......】
沈清歌沒理會石化的二人,自顧自的扯過幾根藤蔓,幹淨利落的把田鼠捆起來。
“喏,交換,這隻肥的抵你十隻都夠了。”
一直說了三遍戰天宇都沒反應,沈清歌直接把田鼠塞到他手裏,全自動的從他口袋裏掏出了那沒滿月的小田鼠,將其放到了地上。
小田鼠腳剛接觸地麵,隻愣了零點一秒,就逃的沒影了。
這時,沈清歌回過頭,嘴角緩緩咧出一個壞笑湊到戰天宇耳邊。
那聲音傳進戰天宇腦子裏如同惡魔的低語。
“嘿嘿嘿,願賭服輸啊戰神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