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多人都說我是最大度的正室,最能體諒男人的不易。
當老公的青梅竹馬哭著打來電話時,我正在給女兒喂飯。
“嫂子,我有產後抑鬱,看不見周凜哥我就想死。能不能把你老公借給我陪產幾天?我喂奶的時候,隻有他在旁邊看著,我才會有安全感......”
老公一臉為難,眼神卻已經飄向了門口。
我還沒說話,女兒突然跑回房間,抱出了老公的枕頭,踮著腳遞給他:
“爸爸,你去陪阿姨吧,阿姨生寶寶很痛的,我和媽媽在家會乖乖的。”
我體貼地幫他整理好衣領:“去吧,救人要緊,別讓人家等著。”
老公感動得眼淚汪汪,誇我和女兒善解人意,是真正知道心疼人的。
隻有我知道,我和女兒重生了。
上輩子,我大鬧一場,女兒也哭著抱住爸爸腿不讓走,結果被老公一腳踢開導致骨折。
後來女兒發高燒,他為了陪那個女人拒接電話,女兒燒壞了腦子,慘死在那個雨夜。
這一世,我把丈夫拱手相讓,隻求換女兒一條生路。
......
周凜提著行李箱出門,腳步輕快。
走到門口,他回過頭,一臉為難。
“老婆,盈盈那邊離不開人。”
“她產後抑鬱,鬧著要跳樓,我得去幾天,這也是救條命。”
我正給女兒喂飯,聞言抬頭。
“去吧,救人要緊。”
“盈盈剛生完孩子,身子虛,你是男人,多擔待點。”
周凜眼眶泛紅,走過來想抱我。
“老婆,你真好,太懂事了。”
我側身避開,把車鑰匙遞給他。
“開這輛車去吧,後備箱大,方便給盈盈拉點嬰兒用品。”
他眼睛一亮,接過鑰匙。
“還是你想得周到!那我走了,家裏你照顧好。”
“爸爸再見!”
女兒揮了揮手。
門“砰”地一聲關上。
同一秒,女兒臉上的笑容消失。
她抽了幾張紙巾裹住手,拎起那雙拖鞋扔進了垃圾桶。
“媽媽,”她把臉埋進我懷裏,身體止不住地細微發抖。
“終於把他送走了。”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離開。
為了去陪夏盈,他踢斷了哭著挽留他的女兒的腿。
後來,然然高燒,他為陪夏盈過生日而關機,眼睜睜看著然然在我懷裏斷了氣。
再睜眼,我和女兒回到了夏盈打電話的那一刻。
我們誰也沒鬧。
我走過去,抱起女兒。
“然然,怕嗎?”
女兒摟緊我的脖子,身體在發抖,聲音卻很堅定。
“不怕,媽媽,隻要他不回來,我就不怕。”
我親了親她的額頭。
這一世,我不僅要把他送給夏盈,還要讓這對渣男賤女血債血償。
我拿出手機,撥通二手車行的電話。
“喂,我有輛限量版跑車要急出,手續齊全,今晚就要現款。”
那是周凜名下的車,但他為了逃避債務風險,簽過一份全權委托書給我。
我又聯係了幾個二奢朋友,讓他把周凜的名表、西裝全部帶走。
做完這一切,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夏盈的視頻邀請。
我接通。
屏幕裏,夏盈靠在床頭。
周凜跪在床邊,捧著她的腳按摩。
“嫂子,還沒睡呢?”
夏盈開口,鏡頭晃了一下,露出周凜的側臉。
“周凜哥非說我腳腫了要給我按按,他就是心疼我。”
我微笑著回應。
“應該的,你剛生完孩子,是病人。”
夏盈把鏡頭對準自己的胸口。
“哎呀,寶寶又餓了。”
“嫂子,周凜哥說我的奶水比你當初足多了。”
“你要不要看看?”
她作勢要解開衣扣。
周凜擋住鏡頭,語氣帶著責怪。
“薑寧,你怎麼還不睡?”
“這麼晚打視頻過來,別打擾盈盈休息,她受不得刺激。”
明明是她打來的。
我沒有辯解,隻是說:
“好,那你們早點休息,別累著。”
掛斷視頻前,我聽到夏盈撒嬌。
“周凜哥,我想喝城南那家老鴨湯,你現在去給我買好不好?”
“好,好,我現在就去,你乖乖躺著。”
屏幕黑了下去。
我看著手機,嘴角勾起冷笑。
賬戶裏多了一百五十萬,是賣車的錢。
這輛限量版跑車市值五百萬,我報了一百五十萬的白菜價,車行老板甚至沒來得及驗車,就迫不及待地把錢打了過來,生怕我下一秒就反悔。
我又把周凜那張工資卡的副卡限額調到最低。
做完這一切,我抱緊了女兒。
“媽媽,”女兒小聲說,“爸爸還會踢斷我的腿嗎?”
我心如刀絞。
“不會了。”
我保證。
“這一世,媽媽會打斷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