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靜的日子隻過了三天。
第三天深夜,女兒突然高燒。
40度,她小臉通紅,身上冒出紅疹。
和前世她死前一模一樣!
我抱著她衝向醫院。
急診室裏,醫生看著化驗單,眉頭緊鎖。
“急性免疫係統崩潰,情況危急。”
“孩子以前有過這種病史嗎?”
“沒有,從來沒有!”我聲音發顫。
“這是一種隱性基因病,發病極快。”
醫生說。
“現在必須馬上進行幹細胞移植,直係親屬成功率最高。”
“孩子的父親呢?讓他馬上來配型!”
父親。
周凜。
他是女兒唯一的生機。
我顫抖著掏出手機,撥打周凜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正忙......”
掛斷。
再打。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我一遍遍重撥,指甲掐進掌心。
難道重生一次,還是要看著女兒死嗎?
不!
我深吸一口氣,換號撥通了夏盈的電話。
響了很久,終於接通。
那頭傳來夏盈的聲音,背景有嬰兒的啼哭。
“喂?誰啊?”
“是我,薑寧。”
“讓周凜接電話。”
“喲,是嫂子啊。”
夏盈輕笑一聲。
“周凜哥在給我熬湯呢,走不開。”
“你有事跟我說也一樣。”
“人命關天的事!”
我吼道。
“然然快不行了,醫生說需要周凜過來配型救命!”
“讓他馬上滾過來!”
電話那頭沉默一秒,隨即爆發出笑聲。
“嫂子,你這招也太老套了吧?”
“為了騙周凜哥回去,連自己女兒都咒?”
“我沒有騙人!然然真的在急救室!”
“行了行了,別演了。”
夏盈打斷我。
“周凜哥好不容易陪我幾天,你就別來找存在感了。”
“小孩子發燒感冒很正常,別太矯情。”
“夏盈!!!”
我的聲音太過淒厲,那邊終於有了動靜。
“誰啊?大半夜的吵什麼?”
周凜的聲音傳來,帶著不悅。
“是嫂子,”夏盈的聲音立刻變得委屈。
“她說然然快死了,讓你馬上回去救命。”
“我就說了一句讓她別咒孩子,她就吼我......”
手機被搶了過去。
周凜的聲音炸響。
“薑寧!你有完沒完?”
“為了騙我回去,連這種咒孩子去死的爛借口都編得出來?”
“你還是個當媽的嗎?”
“周凜,我求你......”我哽咽著,“然然真的......”
“閉嘴!我不想聽你這些瘋話!”
周凜說道。
“盈盈剛喂完奶睡下,你要是把她吵醒回了奶,這責任你負得起嗎?”
“我最後說一次,別拿孩子當幌子來跟我演苦肉計,我沒工夫陪你發瘋!”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
我站在走廊裏,渾身冰冷。
好一個沒工夫。
我看向急救室,女兒身上插滿管子,在痛苦地掙紮。
我擦幹眼淚。
我翻出通訊錄裏的一個號碼——顧言。
他是國際醫學聖手,前世唯一幫過我的人。
現在,他隻是個被發配到社區醫院的醫生。
電話接通,傳來顧言疲憊的聲音。
“喂?”
“顧醫生,是我,薑寧。”
我開門見山。
“我知道你手裏有關於免疫缺陷的特效藥。”
“我要買,多少錢都可以。”
那頭沉默許久。
“你怎麼知道?那藥還在臨床試驗......”
“我女兒等不起了。”
我打斷他。
“顧醫生,求你,救救她。”
“隻要你肯救她,我可以資助你完成後續所有的研究。”
“......你在哪?”
“市一院急診。”
“等我,半小時。”
掛斷電話,我靠在牆上。
半小時。
隻要撐過這半小時。
護士突然衝出來。
“薑女士!病人出現休克反應,必須馬上用藥!”
“但醫院庫存的免疫球蛋白沒有了!”
“需要去隔壁的私立婦兒醫院調貨!”
“我去!”我立刻站起來,“我現在就去!”
“快!隻有二十分鐘!”
我抓起車鑰匙,衝出醫院。
私立婦兒醫院就在兩條街外。
我闖了三個紅燈,把車甩在醫院門口,衝進大廳。
我拿著調貨單衝向藥房時,一道身影擋住我的去路。
周凜。
他抱著一個嬰兒,正對導診台大吼。
“院長呢?叫你們院長出來!”
“這麼小的孩子吐奶了,要是嗆著了你們賠得起嗎?!”
夏盈跟在他身後,裹著羽絨服,一臉焦急。
我理智崩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