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敬悟忽然鬆開顏守玉,向前一步,眼眶微紅:
“顏姐,也許真是我錯了......是我破壞了你們的婚姻。”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敬悟!”顏守玉拉住他,“你別聽他胡說!”
鄭敬悟被她拉得一個踉蹌,朝我這邊跌撞過來。
我下意識想避開,他卻“恰好”重重撞在我的胸口。
“啊!”肋骨劇痛,我撞在牆上。
同時,頸間細繩崩斷——父親留給我的羊脂玉佩摔在地上,碎成幾塊。
“平安”二字在碎片裏刺眼。
鄭敬悟慌忙道歉:“對不起姐夫!我不是故意的!”
我眼神裏充滿怒火,一把上前揪住他的衣領:
“這是我父親留給我唯一的遺物。你一句不是故意就想把責任撇的幹淨?”
顏守玉拿起一旁的玻璃杯,狠狠地砸在我的頭上。
我被砸的眼前一黑,倒在地上。她怒視我:
“楚明今!敬悟都道歉了!一塊破玉而已,碎了就碎了,你裝什麼?!”
我捂著胸口滑坐在地,盯著碎片。
那是父親粗糙的手摩挲著給我戴上的,說“保平安”。
“顏守玉,那是......我爸......留給我的遺物。”
“又是這套!”她擰起眉,眼神厭煩。
“你們父子到底有多少這種‘道具’?一塊玉就能證明你們沒騙我?”
她不信。她到現在還覺得,這一切是我和父親聯手做的局。
是為了錢,為了毀掉她和鄭敬悟。
我連爭辯的力氣都沒了。
“冥頑不靈。”
她轉身冷聲道,“帶他去地下室。什麼時候認錯,什麼時候出來。”
我被兩個沉默的男人架起來,拖出旅館房間。
地下室潮濕,陰冷,散發著黴味和塵土氣。
鐵門在身後關上,落鎖的聲音格外清晰。
似乎是為了懲罰我,他們三天才會端來一盆餿飯。
隻要我有一點反抗,那群保鏢就會蜂擁著進來揍我。
我不知道被關了多久,一天?兩天?隻有饑餓和寒冷真實存在。
直到鐵門再次被打開。
鄭敬悟穿著一身休閑裝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保鏢。
他手裏拿著一塊潔白的手帕,輕輕掩著口鼻,眉頭微蹙,打量著肮臟的環境。
“真臟。”他不再掩飾裏麵的惡意,“顏姐讓我來看看你,反省得怎麼樣了?”
我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他揮揮手,讓那兩個男人出去等在門口。鐵門虛掩著。
鄭敬悟蹲下,眼裏帶著戲謔:
“看你為你爸拚命,真有趣。”
他壓低聲音:“他死前還在問自己的兒子呢?似乎不理解兒子兒媳怎麼會不救自己。”
我渾身血液涼透:“是你?!”
他無辜地眨眼:“是,你又能怎麼樣?顏守玉現在隻相信我。”
“我殺了你!”
積壓的所有恨意、悲痛、屈辱在這一刻爆發,我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
他眼裏的驚慌一閃,竟有笑意。
門外兩個男人立刻衝進來,粗暴地將我扯開,拳腳像雨點般落在我身上、頭上。
鄭敬悟被扶起來,用手帕嫌惡地擦了擦被我碰過的地方。
“差點......就被你這條瘋狗咬死了。”
他蹲下身,湊近我的耳邊:
“對了,再告訴你個秘密。那綁匪,是我遠方表舅,早就跑出國了。”
“你爸的遺體,好像被他們隨手丟在哪個臭水溝了吧?”
我被挾持住,再也無法動彈。
他使了個眼色,兩個打手動作更猛了。
意識,在劇痛和絕望中,一點點沉向冰冷的深淵。
幾天後,顏守玉劃到手機的新聞推送:
《廢棄水溝確認男屍身份:楚建國》。
配圖打了碼,但死者的衣服和楚明今手機裏的重疊起來。
她猛地站起,血液倒流。
“去地下室,快!”
她衝到地下室時,隻聞到濃重的鐵鏽味和血腥味。
一具男屍蜷在角落,臉已經腫脹變形。
探頸動脈,冰冷,無息。
手下抬頭,聲音發幹:
“顏律師......人......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