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手機上父親的臉,她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
就在我以為她終於相信了的時候,鄭敬悟抓住她的胳膊,抽泣起來。
“顏姐,這視頻會不會是假的?現在AI那麼厲害......”
“況且,明明錢已經打過去了,怎麼可能還會撕票?”
他的聲音很小,但字字都像淬了毒。
顏守玉的睫毛動了動,臉上驚疑不定。
“假的?”我的火氣從胸口躥上來,“鄭敬悟你拖延害人,還想潑臟水?!”
“既然你們都不相信,那就讓警察來查好了!”
聽到報警,鄭敬悟明顯一僵。
他猛地捂住胸口,開始幹嘔:
“唔,顏姐......難受......我喘不過氣......”
“臟......到處都好臟......”
說著,他就往顏守玉身上倒去。
“敬悟!”
顏守玉慌忙抱住他,抬頭瞪我,眼裏隻剩冰冷的怒意,
“楚明今!你非要逼死他嗎?!”
逼死他?
我看著趴在她肩頭、看似脆弱的鄭敬悟,又看向她寫滿維護的臉。
心徹底死了。
“顏守玉,”我的聲音冰冷,“你搞清楚!現在還沒入土為安的人是我爸!”
鄭敬悟忽然抬頭,淚水漣漣:
“姐夫,你壓力太大了。受了刺激,會幻想出很真實的事情......”
我不再理睬他話裏的內涵,掏出手機就要報警。
可手機剛要按下數字,就被她狠狠地奪過,摔在了地上。
手機頓時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殘酷而平靜:
“敬悟說得對,你現在認知嚴重偏差,需要專業幹預。”
她轉向門外,語氣不容置疑:
“李助理,聯係一下。就說我先生受了刺激,出現攻擊性妄想,需要立刻入院評估和治療。”
我猛地後退:“顏守玉!你敢?!”
她看著我,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我不會讓你損害敬悟的名聲。況且,我是為了你好。”
腳步聲響起。兩個白大褂帶著保安出現在門口。
“滾開!”我揮手,卻被輕易架住,骨頭生疼。
“顏守玉!你這是非法拘禁!我不會放過你!警方也不會!”
她隻是別開臉,開始細聲安慰懷裏的鄭敬悟。
車門關上,世界隔絕。
精神病院的院牆很高,和外麵是兩個世界。
束縛衣綁住我的手腳。單人房間,四麵軟牆。
穿著白大褂的人走進來,麵無表情:
“楚先生,放輕鬆。我們是來幫助你的。”
“我沒病!放我出去!”
他卻隻是冷笑一聲:“進來的人都說自己沒病。”
針尖刺入皮膚,冰涼的液體推進血管。
世界開始旋轉,發沉。
“你父親被綁架了嗎?”
“......是。”
“怎麼證明不是你的妄想?”
“我沒有妄想!”
電流猛地竄過身體!劇烈的抽搐,眼前發黑,喉嚨裏發出不似人的嗬嗬聲。
“承認吧,你病了。承認了,就不痛苦了。”
我咬緊牙關,血腥味在嘴裏蔓延。
在日複一日的電擊和注射中,我有時恍惚:是不是我真的瘋了?
直到又一次瀕臨昏迷前,我聽見醫生低語:
“不會真出事吧?鄭少隻說往狠裏整。”
“顏律師當初隻讓關進來‘冷靜冷靜’,沒讓這麼搞啊......”
“怕什麼?又不會留疤。況且......”
“我看顏律師也挺寵鄭少的,出事估計也不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