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我盯著他，突然笑了。

“你笑什麼？”孟子珩皺眉。

“我笑你，”我一字一句，“一個靠女人上位的廢物，也配讓我鑽褲襠？”

孟子珩臉色一沉。

蘇若安抬手，示意護院把縮在角落的侄子景陽拖過來。孩子嚇得大哭，拚命掙紮。

“蕭清越，”她捏著景陽的下巴，“你不鑽，我現在就命人擰斷他的脖子，送他下去陪他娘。”

我看著景陽驚恐的小臉，看著地上嫂子冰冷的屍體，看著這滿院曾經屬於蕭家、如今卻被糟蹋成妓院的祖宅。

三年臥底，我受過無數刑，挨過無數打，沒跪過一次。

但現在......我緩緩閉上眼。

“我跪。”

膝蓋觸地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紮進我心裏。

孟子珩見我真跪了，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但很快被快意取代：“蕭清越，你也有今天。”

我抬起頭，看著他和蘇若安並肩而立的樣子，突然問：

“孟子珩，你對外說我叛變投敵，是真的信了，還是隻是找個理由毀掉蕭家？”

他沉默片刻，笑了：“有區別嗎？”

“有。”

我盯著他，“如果你真信我叛變，那你隻是蠢，如果你明知我是假意投敵、為國潛伏，卻還是用這個借口毀我全家，那你就是毒。”

蘇若安不耐煩地踢了我一腳：“廢什麼話，趕緊鑽！”

我看向她：“蘇若安，你知道我為什麼看不起你嗎？”

“因為你這種隻會攀附男人、耍弄心機的白蓮花，在我眼裏，連軍營裏刷馬的小兵都不如。”

“你！”

蘇若安氣得臉色發青，“給我按住她，我要她像狗一樣爬過去！”

兩個護院壓著我的肩膀，強迫我趴下。

我的臉貼著冰冷的地麵，鼻尖是血腥和塵土的味道。

餘光裏，景陽還在哭，嫂子的屍體就在不遠處。

列祖列宗的牌位被丟在角落，兄長的牌位還墊在桌腳下。

而我，蕭清越，曾經威震北疆的定北侯家嫡女，如今要像狗一樣，從仇人的胯下鑽過去。

我慢慢往前爬。

一步。

兩步。

離孟子珩越來越近。

我能聽見他得意的笑聲，能看見他華服下擺精致的繡紋。

就在我的頭即將觸到他鞋尖的瞬間，遠處傳來隆隆的馬蹄聲。

震耳欲聾，如雷鳴般由遠及近。

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向門口。

秋月臉色一變：“怎麼回事？”

一個護院連滾爬爬跑進來，聲音顫抖：

“郡、郡王，外麵......外麵來了好多兵，把整條街都圍了！”

孟子珩皺眉：“兵？哪來的兵？燕城守軍沒有我的命令，誰敢調動？”

“不、不是守軍，”護院吞了口唾沫，“是黑甲，玄鐵黑甲......是、是北境軍！”

院中瞬間死寂。

北境軍，我的部下。

我趴在地上，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蘇若安慌了神，抬腳想踩我的頭：“你笑什麼？！”

我沒躲，因為一支羽箭破空而來，“嗖”地釘在她腳邊，離她的鞋尖隻有一寸。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敢動小姐一根頭發，老子滅你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