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秦若雪沒有停手，第二棍再次高高舉起。

“不要打了！那裏麵是你的孩子，是你的親生兒子啊！”

我被人死死拉扯著，聲嘶力竭地尖叫，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

眼淚混著因為嘶吼而崩裂的血珠滾落，眼底滿是崩潰的絕望。

秦若雪舉著球棍的手微微一頓，臉上露出譏諷的冷笑：

“青河，你為了逃避責任，竟然拿這種可笑的謊言來騙我？”

我再也顧不上任何尊嚴，掙紮著爬到她腳邊，滿臉是淚地哀求：

“他真的是你的孩子，諾諾真的是你兒子......求求你......快放了他，快叫醫生，救救他......”

秦若雪俯身，冰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看她。

“乖，告訴我宇凡在哪，我就放了他。”

我拚命搖頭，淚水紛飛，語無倫次：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放了諾諾，求求你放了他！”

秦若雪眼底的耐心驟然消失，變得一片冰冷，第二棍狠狠地砸了下去。

麻袋裏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然後徹底沒了動靜。

“啊......不要......”

我猛地吐出一口血，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視線開始模糊。

她又接連砸了不知道多少棍，直到麻袋裏再也沒有了任何聲息。

“諾諾......”

眼看袋子裏再也沒有動靜，地麵被染得一片鮮紅，我癱跪在地上，身體像被電擊般僵直，又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我再次嘔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身前的地麵。

秦若雪走上前，昂貴的黑色高跟鞋踩進血泊裏，在她親手製造的這片狼藉上，狠狠碾了碾那個不再動彈的麻袋。

“青河，還不肯說？”

她又狠狠一腳踩下去，骨頭碎裂的聲音在死寂的宴會廳裏清晰可聞。

“諾諾！！”我崩潰大叫，掙紮著想爬過去，卻被保鏢死死地拉住。

我用盡全身力氣，嘶聲怒吼：“秦若雪，我詛咒你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孩子！”

秦若雪的身體猛地一僵。

就在這時，一個助理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

“秦總，找到林先生了。”

秦若雪身形一頓，立刻轉身，聲音裏帶著一絲急切：

“快說具體位置！”

她立刻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衝去，甚至沒有再看我一眼，沒有再看地上那個浸滿鮮血的麻袋一眼。

秦若雪離開後沒多久，就有兩個麵無表情的保鏢走進來，要搶走我懷裏抱著的麻袋。

我像是突然驚醒的困獸，猛地抱緊了諾諾，嘶啞著聲音問：“你們要幹嘛？”

其中一人冷冰冰地開口：

“秦總有令，此人阻撓公司核心計劃執行，性質惡劣，其所有物，即刻焚化處置。”

他們強行從我懷裏奪走了諾諾，像丟垃圾一樣嫌惡地塞進一個新的黑色垃圾袋裏，轉身往外走。

“諾諾！！！”

我撕心裂肺地追上去，卻被另外幾個人拖進了地下室，鐵門在我麵前重重關上並落了鎖。

等秦若雪帶著安然無恙的林宇凡回來時，隻看到我呆滯地癱坐在地上。

“是你讓人把諾諾的屍體燒了？”

我緩緩站起身，空洞的眼底翻湧著蝕骨的仇恨。

秦若雪沉下臉，語氣裏滿是不耐：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綁架，我們的計劃又失敗了，公司損失了多少？”

我突然放聲大笑，笑聲淒厲得像午夜的鬼哭。

“秦若雪，我詛咒你和林宇凡，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秦若雪臉色驟變，眼神變得狠厲起來：

“既然你這麼喜歡找人施暴，那就讓你親自體驗體驗，那些人的手段！”

我愣住了，一股刺骨的寒意沿著脊柱瘋狂往上湧。

我想解釋，想說那些人是林宇凡找來的，但秦若雪根本不聽。

她一個電話，召來了那群曾把林宇凡“折磨”得渾身是傷的地痞流氓，將我和他們關在了一起。

麵對我最後的哀求，她隻冷冷地丟下一句：“這不都是你找來的人嗎？能有什麼事？”

說完便轉身離去，任由那群暴徒一擁而上。

地下室裏，響起西裝撕裂的聲音、我拚死掙紮的聲音，以及最終化為絕望的，不成聲的尖叫。

我像一個破敗的玩具一樣，被他們肆意蹂躪，摧毀。

次日清晨，那群暴徒終於心滿意足地離去。

我癱在冰冷的地上，眼睛已經哭得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淚，心底已是一片死寂的麻木。

諾諾死了，我又被這群畜生淩辱。

這個世界，再也沒有什麼值得我留戀的了。

用盡最後的力氣站起身，搖搖晃晃地離開了別墅，走到了外麵的跨海大橋上。

橋下不遠處的海灘上，有一處剛剛熄滅的，巨大的燒焦痕跡。

我望著身下翻滾的墨藍色海浪，沒有半分遲疑地攀上欄杆，縱身躍下。

“噗通——”

巨大的水花在海麵炸開，濺起的水珠轉瞬即逝，很快就被無情的浪濤吞沒。

不過片刻，海麵又重歸死寂，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此時，我掉落在橋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彈出一條我再也看不到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