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天,陸淮安推門進來,身後跟著眼眶通紅的蘇晴:“時晚姐,網上都在罵我欺辱你,你能不能開個直播幫我澄清下?”
“如果我不呢?”林時晚反問道。
陸淮安聲音冷硬:“你沒有選擇!”
話音剛落,她就被按在鏡頭前,準備好的題詞器放在正前方。
她自嘲一笑,一字一句複述:“所有行為均出於我自願報恩,網上流傳皆為不實信息。”
直播結束後,輿論瞬間反轉,有人還深扒她的過去。
“為了‘報恩’做到這份上?真夠孝順的!”
“查到了,她爸就是個賣豬肉的,難怪要拚命攀高枝!”
“拜金女,活該!”
蘇晴翻著評論,輕笑道:“你看你,現在多像條聽話的狗。”
林時晚抬起頭:“等報恩結束那天,我一定會送你份大禮。”
蘇晴愣了下,嗤笑道:“你不會真以為能拿我怎麼樣吧?林時晚,你隻是個沒錢沒勢的窮鬼,拿什麼跟我鬥?”
“上次焚燒站沒燒死你,是你命大!識相點,讓我玩痛快了,不然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林時語不想和她糾纏,沒想到下午就接到了街坊的電話。
父親留下的店鋪被潑滿了豬血,刺目的紅漆寫著:“拜金女之家”“死有餘辜”。
她急忙趕到,顧不得周圍人的議論聲,提著水桶開始清理。
門口的人越聚越多,清理完時,不知誰先扔來爛菜葉,緊接著雜物砸來。
她躲閃不及,額頭被擊中,血頓時流下。
幾個染著黃頭發的年輕人聚在前麵,為首的叼著煙打量她:“這不是網上那拜金女?給爺表演個跪地擦鞋唄?”
周圍人舉起手機哄笑。
“讓開!”她想衝出去,被人推倒在地。
膝蓋傷口再次裂開,血浸透褲子。
黃毛蹲下來,煙頭逼近林時晚的臉:“跟了陸淮安八年,技術不錯吧?多少錢一晚?”
就在臟手要碰到她衣服時,身後傳來女人的厲喝聲:“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
幾秒後,遠處傳來警笛聲,人們一哄而散。
林時晚被扶起來,認出是父親住院時的護士。
對方將一個牛皮紙袋塞進她手裏:“裏麵是你父親出事時我偷錄下的視頻還有他被注射剩下的藥劑,希望你能幫到你。”
“為什麼幫我?”
護士眼眶微紅:“我妹妹是蘇晴的同學,她成績優秀人緣好,因為一場校園霸淩自殺了。”
“我聯係不上你,看到網上的消息,來這碰碰運氣。”
“林小姐,希望你能將壞人繩之以法。”
她深深向林詩晚鞠了一躬,便匆匆離開。
林時晚將試劑交給導師托她幫忙找機檢測,又將視頻備份妥當,這才返回陸家。
陸淮安見她一身狼狽,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網上的熱度很快就下去了,這幾天先別出去了。”
林時晚抓起水杯砸到他腳邊:“惺惺作態,惡心得要吐,給我滾出去!”
這時蘇晴蒼白著臉走了進來,聲音虛弱:“淮安哥,我舊疾複發,胸口悶得慌!”
陸淮安急忙將人攬在懷裏:“我馬上叫醫生。”
蘇晴往陸淮安懷裏縮了縮:“不用的,讓時晚姐幫忙再抽三支簽,可以祈福衝煞。”
“祈福?蘇大小姐不是醫學世家出身嗎?也信這些?”林時晚諷刺道。
蘇晴啜泣起來:“是我不好,當年在國外被綁架落下的心病,看醫生根本沒用。”
聽到這裏,陸淮安徹底紅了眼,不由分說地命人拿來抽簽盒。
林時晚隻覺得荒唐可笑:“你們倆不去唱戲真是可惜。”
她隨手抽了三簽扔了過去:
“第63支報恩簽:明日淩晨,為蘇晴祈福頭香。需身著單衣,一步一叩首上山。”
“第6 支報恩簽:捐出一半青絲,象征斷卻舊孽,祈福新生。”
“第65支報恩簽:三日內,刺血抄寫《金剛經》一遍,以示心誠,期間不得飲食。”
“陸淮安,做完這些還最後一件事。記得你的承諾。”
當天下午,她一半長發被剪下,裝入錦盒送到蘇晴麵前。
次日淩晨,她僅著一件單薄襯衫,在冬日寒風中一步一叩首,爬至山頂時幾乎昏厥,取回所謂“頭香”。
回來後便被關進書房,以血代墨,一字一字抄寫經書。
不飲不食,一直到第三日傍晚,她眼前陣陣發黑,最後幾行幾乎是用意誌力硬撐寫完。
經書完成的瞬間,她便暈倒在地。